的巧儿也凑声说:「是啊,公子诗里句句情深,但若真叫你在诗中选一人作妻,你可选得出来?」
这话一出,整个帐内忽地静了半拍。
怀仁望着一左一右的两人,一个眉眼带笑、却眼神认真;一个语气轻巧、却声音发颤。
他知道,这不是儿戏。
这一问,是今夜最深的一记。
他沉默了片刻,忽地轻声笑道:「你们问得好,既是诗起情动,那我便以诗答情意。」
他起身半倚而坐,卷起衣袖,沉Y片刻後缓缓开口:
真情若问何处见,灯下纤眉最难辩。
一人眼中藏泪意,一人笑里蕴心念。
拈花两朵皆是春,怎舍一瓣入泥尘?
愿将此身分两半,十指交扣共君恩。
他说完後,便静静看着她们。
帐中无声,唯有红烛微微炸响,像是夜也为这诗心跳了片刻。
涒怡眼眶泛红,别过头去:「你……你这人……」
巧儿低下头,一手轻抹眼角,轻声说:「原来最会骗人的……是读书人写情诗……」
怀仁伸手将她们重新拥回怀中,语气低缓如夜风:
「不为骗,只是……不想错过。」
「你们二人,是我心头最难写的一笔。」
「不是谁为正妻、谁为妾,不是高低,不是先後……是我愿此生,枕边两香,一梦不醒。」
他说完後,低头看见巧儿眼里的水光未乾,便凑上前吻了吻她额间。
再转头,看着涒怡,伸手握住她的指:「你给我名分,她给我命运。今夜若无你成全,我何得此福?」
涒怡终於转回头来,一掌打在他x口:「你这人……歪诗成册,倒真说得一口好情话。」
「那你呢?」怀仁笑问,「你信不信?」
涒怡望着他许久,忽然侧身靠入他怀里,小声说:
「我信……但你若负我,我不会饶你。」
怀仁低声笑道:「我这人……最怕梦醒。」
三人重新躺回帐中。
这一次,没有谁藏手。
指与指交扣,脚与脚交缠,身与心,都是一场无声的盟誓。
夜未央,红烛未灭,情却已深如绣帐之後的风——
不言,不语,却从此,再无人想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