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忽然一震。她知道那句「你自己小心一点」的背後，是一种只能透过萤幕传递的无声关心。
她回：「你也是，我会等你讯息的。」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还在等。
凌晨三点，知璇靠在警局休息区的椅背上，褪下警帽，指节微微发白。她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超过四个小时，这起绑架案拖得太久，没有嫌疑犯落网，长官的压力像夹钳紧紧扣住她的脖子。
「嫌犯的手机讯号最後出现在海边……」她对着白板自言自语，喉咙沙哑，眼睛泛红。
桌上手机一震，是芷妍的讯息。
【芷妍】
刚帮一个脑中风的病人急救完，整个人像被榨乾。你今天还好吗？
加一张她戴口罩、眼神疲倦却仍坚强的自拍
知璇盯着萤幕，回不出字。她想说自己也快撑不住了，想说她想芷妍，想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好好吃饭。但指尖在萤幕上移动了几次，最终只打了句：
【知璇】
辛苦你了，记得多补充水分。我还在办案。
她不敢给太多，也不敢给太少。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层薄雾，说不清的距离，也不敢太用力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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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妍在急诊室的灯光下，低头擦去病人呕吐物沾上的口罩。她身後的推床还残留着刚刚CPR的气味。今天是一个八十岁老爷爷脑中风被紧急送来，但家属却迟迟未到。她守在他身边，帮他cH0U痰、翻身，直到院内通报成功联系上对方。
她站在病房门口的那刻，整个人疲惫得几乎站不直。
【芷妍】
我们是不是很像啊？一个在抢救生命，一个在追缉凶手。结果忙得只能在深夜里聊几句……
她打完讯息又删了。改成：
【芷妍】
凌晨值班真不是人g的事……下次如果我们休假有重叠，一起去吃你说的那家咖哩好吗？
她不确定知璇会不会答应。但她总还是想留一点可能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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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後，知璇站在案发现场，一个被弃置的废弃仓库，闻着混杂着霉味与的空气。
同事边拍照边咒骂：「这凶手真的他X的变态。」
她低头，在一片脏乱的纸箱堆中发现一支染血的手机，手上套着手套的她，微微握紧。
她忽然想到前几天，一个失踪nV子的家属哭喊着说：「我们家小妤从来不会不接电话……」
知璇回到警车，对着手机发呆。她没有点开芷妍刚传来的讯息。她怕，怕一开口，就把这些残酷世界的重量丢到芷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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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妍躺在急诊室员工休息区的窄床上，望着天花板，她想到知璇。想到她在什麽样的环境中、是否也被伤痕与疲惫缠绕。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意那个人。
只是，她也明白，这段牵挂从来没说破，因为彼此都还在忙着活下去、忙着成为一个可以被依靠的人。
但深夜静下来的时候，谁也无法否认——那份没说出口的情感，在心底最深处仍然柔软、仍然炙热。
知璇站在h线外的现场封锁区，手中的手套沾上了些许乾涸的血迹。这是本月第三起连续强盗案，被害人无一幸免，社区人心惶惶。她一边翻阅着案发现场的监视器截图，一边将耳机接上手机，听着芷妍早上传来的语音：「我今天应该会b较晚下班，刚刚有个车祸病人cHa管时出血量超多，还在抢救中。」声音里藏着疲惫，也藏着她努力装出的镇定。
知璇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想回覆什麽，却发现自己无言。她明明也很累，也想被理解，但说出来彷佛就会变成一种抱怨。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指挥所。桌上摆满了案件资料、法医报告和嫌疑人纪录。组长说，这案子再拖，媒T就要来追杀了。
知璇脑子里转着的是犯人的行动路线，却不自觉地想起芷妍曾经发来的一张照片：急诊室里满是人，病床旁的她穿着护理衣、口罩下只露出眼睛，那双眼却显得特别疲倦。
而此刻的芷妍，正推着氧气瓶奔跑在急诊室走道上。刚刚从救护车送进来的是一位高龄患者，疑似败血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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