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掉到只有六十几，她喊着医师的名字、急急地推进cHa管设备，额头上的汗滴不停往下滑。
「你先帮忙拿中心静脉管线，我来准备针剂！」芷妍对实习生吼了一声，明明声音沙哑，语气却不容反驳。
她其实已经三天没睡饱了，前晚甚至梦见知璇在下雨的街头追着犯人跑，结果一枪打在小腿，血流不止。她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哭着抱着枕头。
她也没告诉知璇这梦。怕对方会笑她，也怕对方会因为这担心她反而更累。
晚上，两人各自坐在不同的值班室里，手机对着萤幕亮起。
知璇传：「今天应该会熬夜守案子，你还好吗？」
芷妍秒回：「好累，但活着。」
又过了几分钟，知璇回：「我也是。」
对话就这样停住了。
她们都太了解彼此了。即使没说出口，也知道对方正咬着牙撑着。
夜sE渐深，知璇盯着报案时程，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现在出事，她会来看我吗？」
而芷妍正把一杯冷掉的咖啡倒进纸杯回收桶，心里则想：「如果她真的在我面前倒下来，我撑得住吗？」
两个人都没说破的情绪，在这样的忙碌与夜里，一次又一次地撞上彼此心墙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