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天这个时间再在後门拿回覆。」说完转身,又像想起什麽,回头补了一句:「你身边的人,别让他们替你受伤。」
「我只让证据站到前面。」她回。
他摆了摆手,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晚站在原地,把外套内襟的x针往上推了一格,金属边缘贴在锁骨上,冷得她更清醒。她没有回宿舍,绕去琴房门口,没有闯,只站在门外,隔着木门轻轻敲了三下——那是十三分钟前的拍点。门内没有琴声,却像有一阵极淡的和风从门缝里掠过,带着某种只属於某个人的安定。
她对着门缝很小声地说:「我把每一个节点都排好了。」说完转身,沿着长廊走开。脚步与走廊灯的明暗交替合成了新的节拍。她知道,这一章还差最後一块——让「不承认」没有空间——而她已经把场与证据都摆好,就等人落座。明晚,校史室里的光会把一九二零投在所有人的眼睛里;而在那之前,她还有一夜,要把报告打好、把每个b对印在纸上——像把音符一个个写回谱面,准备落下真正的主音。
Part5|灯箱前的对质
晚自习前的那一小时,图书馆二楼的影印机一路轻响。林晚把声纹对照、袖口帧图、鞋带帧图、器材登记、外勤协作名单、工单章角b对,一份份排版成报告,封面只印了四个字:一九二零。她没有署名,把每一页右下角标上页码与时间码,像在谱尾写小节号。做完,已近七点。她把两截系成一条的红鞋带收入夹层,x针别回内襟最高一个扣眼,深呼x1一次,往校史室去。
走廊灯在她头顶一盏一盏亮过去,地面被切成明暗相间的格。校史室门半掩,老老师照旧坐在窗下抄卡,见她来,只抬了下眼皮,示意她用灯箱。十九点二十五整,她把底片放上灯箱,调亮到能看清每一道铅笔注记的程度,再将迷你带输出的三张关键帧排成一列:袖口别针、白闪前一秒、鞋带扫过。最後,她把报告封袋放在灯箱旁,等人。
第一个到的是沈柏晨。他没有进门,站在门槛外,目光扫过灯箱与报告,像确认场地摆位。他与老老师点了下头,靠窗边站定,不说话。十九点二十八分,匿名影子准时现身,黑sE绷带仍在左手腕,右鞋尖的磨损在灯光下像一道暗弧。他没有走进来,只在门外对她极轻地b了一下「两」——两分钟。
十九点三十分,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前一後。前面那个年轻男人先入门,穿深sE衬衫,袖口收得很乾净,衬衫扣到第二颗,旧款校徽别针在腕骨上一闪。後面半步的是教务主任,神情仍旧平,话不多,进门前微微颔首,算是与老老师打了招呼。匿名影子没有露面,只把身影收进门框外的Y影里。
「你要看什麽?」年轻男人开口先问,声音直、乾,语尾不拖——与迷你带里那句重叠得几乎不需b对。林晚没有回答,先把报告封袋推到灯箱前,手势请他就位。她只做两件事:开灯箱、按下播放器。灯箱的白光自下而上托起三张帧图,播放器的时间码走到一九二零一四时白闪跃起,下一帧是鞋带扫过,另一角是栏杆缺销。
「你那天站这里。」她用笔尖轻点第三段转角内侧靠右第三格步级的示意图。「器材登记表上,你领了三脚架。摄影签到表上,你在理科区域勘点。外勤名单上,你是教务处转介的代拍。迷你带里,你的袖口别针在白闪前一帧反光,鞋带在白闪後扫过。声纹b对里,这段别拍与你现在说话的语尾一致。」
年轻男人看了一眼帧图,又看了一眼播放器,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我只负责纪录。当时楼梯危险,我有义务阻止影像外流,免得引发恐慌。」
「你撞黑了镜头。」林晚语气平,「别拍那句也不是对器材,是对人。」
他沉默两秒,视线侧向教务主任。主任没有接话,只把手背轻轻搭在报告封袋上,像在确认纸张的份量,声音依旧乾直:「当时校园处在高压,任何未经确认的影像扩散,都会造成更严重的推测。别拍是程序X提醒,并非针对个人。」
「程序?」沈柏晨这才出声,笑了一下,笑意薄,「把镜头撞黑也算程序?」
教务主任不看他,只看林晚:「你既然是做校刊的,就知道出版1UN1I。未经证实的画面不宜公开。当晚现场混乱,代拍者保护器材与人员,合情合理。」
「所以你的签核转介也合情合理。」林晚没有退,「但十九点二十分之前,是谁让他扛三脚架跑上来?谁告诉他去第三段转角?」
主任沉默。年轻男人冷冷看向她:「没有人告诉。我是拍摄者,我会寻找最好的视角。」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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