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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日重逢的阴阳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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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风铃下的誓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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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似的,堪堪从短册边缘弹开。

    「……喂。」

    有人在身後出声,嗓音低而清,带着淡淡的沙哑,好像刚从长途车上下来,声带还没回暖。「你又偷用你爸的式子了。」

    春菜转身。

    阶梯那头的yAn光白得刺眼,有个人一路逆光走来,影子把石板切成一条长长的斜线。那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立领外套和男生长K,肩上斜斜背着一个小小的波士顿包。风把他──不,那是她──的浏海吹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凛然的眼。

    夏目。

    她的步伐很稳,像拿着滚烫的茶壶走过长廊,不会洒出一滴。走近了,她抬起手,把春菜x前歪掉的一枚校徽别正,像是做一件日常到无需告知的事。那一瞬,春菜反而心口一空,像错过了什麽。

    「好久不见。」夏目先开口,语气很平静,像把一枚玻璃珠放在桌上,不紧不慢。「春──」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春菜的脸上停留一秒,「──春菜君。」

    口气拿捏准确,不多不少,像她手上永远握得刚刚好的力道。

    春菜的喉咙乾到卡了刺。「你怎麽回来了?」她问,声音b想像低。这是面具给她的分贝。

    「暑假。」夏目说得很轻,眼睛却没离春菜x口那条束带的位置。她朝风铃廊看了一眼,像是把一件旁人的琐事收进心里的cH0U屉,叮当声随即规矩了些。她站到短册前,细看那句愿望,指间一转,从衣袖里cH0U出一根细细的红线。

    她结了一个结。

    不是漂亮能拍照上社交网的那种结,只是极简的一个「止」,像在纸上落下一笔「够了」。风铃晃了晃,响声从刺耳转回清亮。短册上浸水的波纹像被谁抚平。

    「你还是看得见。」春菜嘟囔。她并不是在抱怨,却也不是在赞赏,她只是把事实摆在两人中间,像在祭坛前放下一支新点过的蜡烛。

    夏目偏头看她,眼里那种薄薄的笑意像是看穿了什麽。「你还是喜欢逞强。」

    「我没有。」春菜把视线收回,盯着地上的影子。她发现自己和夏目的影重叠了半寸,就像两片落在一起的叶子,风一来就会分开。

    「你这次回来多久?」她问。

    「看情况。」夏目说。她没说是谁的情况,也没说是什麽情况。春菜懂那种话的用法──它像一枚中空的球,听的人会把自己的预设塞进去,於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听懂了。

    「神社这里最近不太乾净。」夏目换了个话题,像是谈天气那样自然。「应该是有人把愿望写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像是一道命令。命令是会x1东西来的。」

    春菜T1aN了T1aN後牙槽,没有回嘴。她想起自己刚才在短册背写的「不可许」,突然有点心虚。「……你刚才那个结是什麽?」

    「给愿望一个停损。」夏目低下头,轻轻把红线折回袖中,不露痕迹。「我们都在学习怎麽把话说到不伤人,而不改变它的意思。结,就是把不说说出来的一种方法。」

    春菜「嗯」了一声。风又起了,风铃一整排响,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过。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的午後,石阶底下有两个小孩,拿着咬过的苹果和一个掉漆的纸风车。那天,夏目悄悄伸出小指:「你要不要当我的式?」

    她那时候没有听懂,但她点了头。

    後来她知道,那不是一句单纯的邀请,而是把自己放到某个位置,用一辈子去兑现的话。

    那是她第一次学会谎言:把「不知道」装成「知道」,把未知绑在小指上,叫它「约定」。

    「春菜。」夏目叫她,声音很轻。「你还愿意吗?」

    她没有说「当我的式」,也没有说「保护我」。她把句子留了半寸空,让春菜自己决定要填什麽。

    春菜看着她。夏目仍是穿男生的衣服,腰身藏在宽直的布料里,x口平得像一面镜。她的眼很亮,亮到像把夏天的云都装进去了。春菜突然觉得束带勒得不那麽紧了,或者只是刚才那口气终於吐了出去。

    「……我愿意。」她说,没有特别把声音压低。她伸出手,这次不是g小指,而是把手掌摊开,像把自己的立场平放到桌面上。

    夏目也把手放上去。两只手掌相贴,掌心都带着一点汗。风铃在她们头上同时响了一下,像替某个看不见的仪式点了印。

    「但我有一个条件。」春菜补了一句。她看着夏目的眼睛,慢慢把每一个字丢过去。「我不是你的影子,也不是你的刀。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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