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後天的早晨与未完成的提拉米苏(第1/3页)
後天之前,我把家里彻底翻了一遍。
说彻底也不过是把坏掉的牛N倒掉、把冰箱里的保鲜盒洗乾净、把客厅那GU腐烂的味道用两盆热水加一点点柠檬皮压下去。水龙头我这回拧到最紧,它终於停了。窗户开了一条缝,风像刚受过训练的猫,小心翼翼地钻进来。
yAn台的花我没丢——前天倒过一次水,今天又给了半杯。鱼缸换了半缸水,螺类留下的细细痕路在玻璃上像某种字我看不懂的语。
冰箱门上贴着我写的「邻居协议暂定」:敲门规则、只处理眼前、随时喊停、不做长期承诺。字很小,拿磁铁别着,像一张给自己看的备忘录。
那天晚上我们互相加了LINE。她的头像是一束看不清颜sE的花,中间夹着一张猫的贴图,我看了两眼就关上。对话框里躺着一串冷静的数字——电话号码——以及一条简短的讯息:「後天早上,敲三下两下。」
我回了一个「好」。
**
後天,九点刚过,门铃没有响——是那个约定好的节奏先来了。
叮、叮、叮。
停。
叮、叮。
我去开门。白川站在门外,戴着口罩,手上提了一个袋子,袋口露出马斯卡彭的盒子和手指饼乾。她今天把银白的头发高高束起,露出清楚的额头,蓝sE的眼睛因为光线显得更亮一点。
「早安。」我侧过身让出路。
她点点头:「早。」把袋子往厨房b了一下,「借你厨房。」
「可以。」我後退半步,「我当助手。」
她走进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脱鞋,而是抬头闻了一下空气:「……没那麽像狗窝了。」
「夸奖收下。」我指了指冰箱门上的纸条,「协议还有效。」
她瞥了一眼,没有评论,只是把袋子放在流理台上,开始一件一件摆出来——马斯卡彭、淡N油、J蛋、细砂糖、手指饼、可可粉、可可粉筛、四方形玻璃盒。最後她把一小罐浓缩咖啡胶囊放在掌心晃了晃:「需要你的机器。」
我去启动老咖啡机,机器预热的嗡鸣像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老人清喉咙。她在旁边洗手、擦乾,动作仔细又慢。她把袖口向上卷两折,那条手臂上有我昨天帮她处理过的浅棕sE痕,整齐地躺着,她没有遮。
「我可能做不好。」她忽然说。
「做不好就改成别的。协议第二条:只处理眼前。」我把第一杯浓缩放到她手边,「要不要再加一颗?」
她嗅了嗅香气,皱了一下鼻子:「先这样。」
我负责打蛋白、搅鲜N油,她负责蛋h和马斯卡彭。她量糖的手很稳,敲蛋的时候也很轻,蛋h落入盆里,安静地摊开。我把鲜N油打到七分,她在另一边把马斯卡彭用橡皮刮刀压成没有颗粒的软泥。两个步骤像两条平行线,只有在我们抬头的瞬间有一小段交会。
「之前的那个蛋糕……」我把鲜N油停下来,提醒自己不要过头,「坏掉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被口罩挡住一截,「所以要做一个新的。」
「好。」我不再多说。
把N油和蛋h糊混在一起的时候,她把盆向我这边推了一点:「你来。」
我接过来,小心地折拌。这时候最容易出问题——太快会油水分离,太慢会让空气跑掉。我压着刮刀沿着盆壁转,像在哄一只不太情愿的猫。她看了一会,忽然说:「如果分离了,你会做什麽?」
「关火,不,关电。」我想了一下,「不b它成为它做不到的样子。改配方。」
她盯我两秒,低低地「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评估我还是在评估面前这一盆白sE的糊。
接着是手指饼。她把每一根快速在咖啡里蘸一下,没有泡太久,排在玻璃盒底。咖啡的香味冒起来,与她不久前泡过的姜茶记忆短暂重叠——那天晚上她把保温杯放在门口,我在门里慢慢打开的那种感觉,像是现在这一层一层要重叠的蛋糕。
第一层N糊下去。她用刮刀抹平,边角仔细地填满。第二层手指饼、第二层N糊。最後,她把可可粉筛在顶上,棕sE的雪均匀地落下。
完成。她把玻璃盒在桌上轻轻震了两下,让表面更平。
我们一起看着它——一个还需要时间证明自己是否成立的东西。
「要冰两个小时。」她说。
「可以。」我点头,「两个小时很长,我们可以做很多不需要说话的事。」
她好像想笑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