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过那道斑马线,回头朝我抬了抬手,像说「你回去吧」。我站在原地看她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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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窗帘拉了一半,迷迭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我把床单晾在客厅,扭乾的水沿着布边滴下来,落在地上开成一朵一朵的暗花。
我从冰箱拿出一罐汽水,坐到沙发边。手机亮了一下。
白川:
>补偿#5:你今天要睡满七小时。
我明早会检查。
我打了个「OK」的手势贴图过去。
又想起什麽,补了一句:
>如果半夜醒来,我会传那个空白讯息。
她很快回:
>我会把手机声音开着。
但你如果只是想听呼x1也可以。
可以挂着。
我盯着那句「可以挂着」看了很久。
没有把任何戏剧X的东西加进去,也不往外延伸,只是在我和她之间拉了一条细细的线,不紧、不松,刚刚好。
我把闹钟调到明早七点,关掉客厅的灯。躺下前,看了一眼门。
三下两下——我在心里敲了一次,像是把一个看不见的图章按在今天的尾巴上。
眼睛闭上之前,我在笔记本那页「补偿清单」下面,补了一条小字:
>#6:今天可以。明天再想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