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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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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岸口夜值?风急不乱(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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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海庭号旗台的簿面下压着一行小字:「本旬或启〈岸口夜值〉—内港临徵。」港上的人说话都轻了半分,像在等一阵北风把话应验。

    上院班行五课一休。这一回的休沐落在正月初一,前一日课毕,清渊与张雅筑赶上逆流小舟回白鹭镇。

    冬雾薄,屋脊还结着一线白气。祖父正理着药筛,清衡从院口进来,手上带着淡淡炭粉味。张雅筑把话说得乾脆:「火巷三号风箱坊我已同魏师傅说妥,明日午正去试一天手。先做日班,卯末下港、酉初回镇;若改夜班,再跟人合租半张铺位。」

    祖父只「嗯」了一声,抬眼看清衡:「手稳最要紧,别逞能。」

    清衡把掌心摊给他看,虎口处起了圈新茧:「我可以。」

    张雅筑把家中旧盐包翻出几个,教清渊怎麽七分热地烘好。

    祖父把药筛搁下,抬了抬下巴:「说说你那上院班,三守怎麽个守法?」

    清渊把盐包在手里滚了滚,笑道:「先生教三个字——先养/後导/能守。夜里用七分热温覆命门到尾闾,脚底涌泉也要热熨一刻;白天踏沙步三十步、守渡桩一盏香。不逐、不b,让气自己走一寸就停。」

    祖父听得眉毛一动:「像晒谷,‘七分乾’最醒,过了就糟。」

    张雅筑接话:「他们学堂还有骨息尺,休沐隔天日课要再量一回,看谁的守还抖。」

    清衡把条麻绳从柱子边扯来,逗弟弟:「那我考你一题。浪一推,前缆吃Si了怎麽办?」

    清渊顺手把绳头绕在桌脚,做了个小锚环,退半步,让脚心一沉:「分段卸力。先退半步,把力卸到地,再补腰缆的角度,最後才上後缆。稳在前,快在後。」

    祖父「哼」了一声,眼里有笑:「这话像你娘说的。」

    张雅筑把清衡的手腕提起捏了捏:「你也是,一身下吹练得均不均,还得靠手不浮。魏师傅说试手看守火,你记着先把腕补起来,别逞劲。」

    清衡点头:「我会把劲往脚心收。」说着学清渊站了个守渡桩的架势,祖父用竹尺在他膝後轻点一下:「别锁Si,留一分活。」

    屋里一阵笑。灶火「啪」地响了两声,盐包在锅盖边烘得暖暖的。

    张雅筑又叮嘱:「五课一休就回来一趟,把话说齐。黑旗日你们学堂见习记得不踏外堤;若港务司内港临徵,也要跟着老缆手,别抢步。」

    清渊应声:「记住了。」他把绳子收好,又把盐包分给祖父一个,「夜里您也能温腰,暖气顺些。」祖父嘴上说「用不着」,手却利落地把盐包塞进了袖口。这才收拾行李,母子返港。

    休沐隔天日课,学堂把骨息尺搬到窗下Y影里。冬yAn斜斜,尺面冷得像一片鱼腹银。先生先让众人立定,再以尺贴背,从命门一路量到尾闾,看线纹是抖是稳。

    「吴浪,x口还堆力。」先生点在尺面的两道轻纹上,「你的守落到脚心前,先在x里顶了半寸。记法:先吐一半,再落脚心。」

    吴浪脸有些红,直点头:「记住了。」

    换到苏温。尺面几乎无波,只在腰眼附近有一丝淡纹,像薄霜。「太轻也不是好事。」先生说,「你要踩出一分印子,不然守无物可守。」苏温「嗯」了一声,在地上用鞋尖按了一点,像把心里的刻度也按出来。

    轮到清渊。骨息尺贴上去,线像一条被握住的浮丝,不急不乱,於尾闾处收住,没有回跳。先生沉默了一息,才用指背敲了敲尺:「可取。再守七日。」他把三人的名字写在竹简边角——不是榜,只是内簿记名。

    午後,正庭石阶贴出一张借测司告示:

    「明年冬末测灵:正月二十二至二十五。名额有数,各学堂按内部评议递名单。另设观摩签若g,供凡身学员於旁观摩,不得引气。」

    院里一阵SaO动。有人叹气,有人踮脚去看名额。清渊看完,心口只是轻轻一沉,像把石子放回水底——先稳,再谈後头。

    夜课前,学舍炭火正旺。清渊把盐沙包烘到七分热,覆在命门上,足心再按一包。今日的二息,他刻意把呼做长一线,把那线牵向脚心。屋外风声被窗格切成一格一格,耳边忽地起了极轻的一道嗡鸣——不是鼓,不像海,也不像人声,只像在骨缝里有根细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没有追,只记住先生那句话:不逐、不b。背脊一线微热,像有人在骨上点了盏极小的灯。二息毕,他翻身把沙包取下,没有多想。

    夜里,学舍门口有人轻敲三下。是行会的小子来送话:「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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