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可开心?”
“开心,怎么不开心呢!玉斗,若你心中只有我一个,我便是这世上最快活的。”
怀抱中的青年咯咯的笑,双臂搂住男人的脖子将他带上床。
被翻红浪,青年极尽所能的满足着蔚元光恶劣的欲望。只直红烛将将燃尽,累极的青年满身污液柔顺的环着蔚元光的脖子,靠在他胸口轻喘。
蔚元光等他睡着从床上坐起。
他独自下了地堡,进到那间独属于林钺头颅的墓室。
穿着平日里的白色华服,一头银发披散在身后,蔚元光臂弯间搭着一件银灰色的斗篷,他闲庭阔步的走到琉璃壁前,唇角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
他久久凝望着人头不语,估摸着天快亮了,他才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
“蔚元光。”
一道突兀的声音叫住他,蔚元光全然不放在心上的看着胆敢进入到他禁地的蝼蚁。少年唇角噙笑,下一刻,从阴影冲出来的身影握着刀狠狠撞到蔚元光身上。
完全不作防的蔚元光低下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刀子,大片的红迅速在雪白的衣料上晕染扩散开来。
青年双眼暗沉的透不进一丝光亮,宽大的白色长袍下是遍布爱痕的身子。他抽出匕首俯视着倒下的男人。
“元光,我们都不该活在这世上,跟我一起走吧。”
他声音轻柔却不带半丝活人气,蔚元光一手捂着洞穿的胸口,趴在地上抬头时看着青年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男人咳着血的嘴唇哆嗦着问出一句“为什么?”
“阿钺,原谅我了吧...”
僵硬的说着台词的青年说着举起那把染血的匕首狠狠朝着男人继续捅去,男人暗金色的瞳收缩到极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刀锋在离他一寸的距离陡然停下,青年的双手剧烈颤抖着,他猛地后退用力扔掉手上的匕首。
似乎大梦初醒般看着面前可怕的一切,他的唇如同凋零的花瓣颤抖着,极力否认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蔺礼瑾的术法被突然冲破打断,他也十分吃惊,然而变故陡生。
厉阳枢重又跑过去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所有人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往脖子上划去。
“不要——”
“不...”
鲜血喷洒了一地,厉阳枢跪在离蔚元光的不远处,大量流失的鲜血逐渐浸润到他身前的土地。
两人的鲜血彼此交融,厉阳枢瞳孔赤红的看向他,此刻的他,时清醒的。泪水一颗颗顺着光滑的脸庞坠落,他张了张嘴,艰难的吐出一句道歉。
高温的绿色火焰从他体内腾的窜出化为巨蛇,那巨蛇到处喷洒着地狱炎火,整个地堡很快被大火吞没。
蔚元光却没心思再关心其余,他挣扎着伸手爬向青年,不甘心的伸长了胳膊去捞倒在血泊中的爱人。
蔺礼瑾更快一步冲过去,他撕下身上的布料叠成一块用力按在青年的伤口上。但鲜血很快又浸透了布料。
厉阳枢看了他一眼,死气沉沉的双目再度看向天花板上蔓延盘旋的绿色巨蛇。
“玉斗!玉斗——”
火焰吞噬了琉璃水槽,也将蔚元光最后悲痛的嘶吼吞没。
***
“怎么回事?”
秦征一来到蔺礼瑾定位的地方就被这高热蒸的险些再死一次,蔺礼瑾惊慌失措的看向他,大仇得报后的他整个人显然也快被这变故弄得崩溃了,他朝秦征张开沾满鲜血的双手,语不成音。
“快...救救他!他割喉自杀了,我...我的法术根本止不住血!”
秦征走过来蹲下,他伸手一摸青年的脉搏,面色一变,随即叹息一声冲少年摇了摇头。
蔺礼瑾崩溃的大哭出声。
他是想杀蔚元光,让他死前饱受一下同等的痛苦,却不想...不想害死厉阳枢的啊!
“这里太热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秦征将已经断气的青年打横抱起,粗暴的拎着蔺礼瑾的后领同他消失在石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