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当初怎么让他被抓走了?”
那人拱手,低声回道:“当时带头的人说,有一桩主子想听的消息。主子吩咐我等不可现身,属下不敢违命。”
他抬眼看了缃华一眼,语气更低了些:“此刻不同。人已入狱,命悬一线。若仍守旧令,是我等失职。”
缃华紧了紧袖口:“我带路。今晚就去。”
管家说:“我也要去!我会一些医术,主子要出了什么事,我也可以照顾他。”
护卫沉了一瞬,点头:“好。”
管家小跑出去,抱着个木匣跑回来:“刀疮散、柏叶炭止血、艾条、针线、小刀、水囊。这些我来带。”
缃华回了趟住所,把昨晚洗的那套鹅hsE衣裙慢慢叠好。
她把衣裙首饰一起包好,带回祁瑾的小院,把包裹同管家备下的钱财一起交给燕赤。
管家把银子递到仆役手里,让他们各自回乡躲一躲,别在城里惹眼。门口的门神纸早就褪了sE,风一吹,哧啦作响。
院子一下空了。
燕赤出了镇,去西门外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把马系好。
直到天彻底黑了。
燕赤俯下身,手掌按在砖缝上用内力一震,最外沿那块老砖松了。他抬手一扣,将砂渣尽数收入袖中,避免落地出声。暗卫递上布片,把卸下的砖头一块块包住。
第三块落手,他侧身试过去,回头冲众人做了个“过”的手势。
缃华第一个贴地钻了进去。燕赤第二个入内,管家和六名暗卫次第跟进。
他们爬进来的地方正是北角内侧的盲处。缃华探头望去,巡更提灯走得很勤,人数b昨夜多了一倍不止。
她退回角影里,极低极快地道:“不对,这里人变多了。下去的楼梯在右边,你们小心跟着。”
她先一步出角,步子很快。
前方巡更提灯正转身与同伴说话,缃华就趁这一线空隙,贴着柱根过去,肩后众人依次掠过。
好在她已经知晓祁瑾的位置,不需要再像昨天那样一层一层地查看,找到楼梯后,他们迅速下到最底层。
正中一口大水池,黑水无波,岸上排着绞车、木架与铁具。只余一个医官守着红罩灯,在铜案前拣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池沿的人。
祁瑾被锁在铁环上,铁链牢牢绑着四肢。唇角残着血迹,x口起伏极浅,新添的鞭痕与烙痕交叠。
一名暗卫从案后贴近,捂住医官的嘴巴毫不留情地扭了脖子。
缃华忙跑到祁瑾身边,急得都要哭了:“他、他又多了好多伤!”
管家见祁瑾气息几不可闻,从药盒里取出一粒缀息丹和水囊,化水给他喂下。
随后燕赤将固定的铁链全部斩开。
祁瑾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他们又没有带衣服,还是管家将外衫脱下来裹着祁瑾。
这时梯口忽然亮起一片灯光,脚步声由上而下。一名守卫低喝:“谁在下面!”
“不好。”燕赤说,“被发现了,我们冲出去!”
一个暗卫迎上去,贴着杆身钻进去,匕首从对方喉下一送。管家将祁瑾背起来,燕赤则带着其他人冲到楼梯口往上杀。
楼上有个守卫吼道:“有人劫狱!叫人关角门!”
紧接着一串脚步从上面冲下来,三四支长矛同时探下。
最前面一名暗卫顺着杆身贴过去,匕首T0Ng进喉下。然而后面的守卫立刻补位,更多矛尖又伸下来。
燕赤带着五个暗卫顶在最前面,不断有尸T从楼梯上摔下来,缃华让管家走在中间,她弯腰捡脚边一根长矛,双手握杆。
楼道窄小,他们一路艰难地往上挪,刚走到楼梯的转角处,一杆长矛探来,刺进左侧一个暗卫肋下,他用蛮力将长矛折断,手腕一转,折断处对准前面的巡卫,他怒吼一声,y生生地T0Ng穿身前两人。
他往前跨一步,断杆又T0Ng进后面第三人的心口,他满头大汗,回头吼:“上!”
随后又有一名暗卫挨了一枪,矛尖穿刺大腿,他膝盖一软,趁着这个功夫,右手仍是将匕首刺进前面一人的腹部。
他们一路杀上了一楼,身上几乎在滴血。还站着的,只剩燕赤和最后一名暗卫,后头是背着祁瑾的管家和握着长矛的缃华。
“我们挡着,”燕赤喘着粗气说,“你们走。”
他和那名暗卫一左一右堆住去往大门的路,不让巡卒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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