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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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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一滴泪(第8/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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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而安抚人心:「别怕,你安全了。」现在他不再安全了,没有人再安全了。

    还有其他人。还有更多的屍T。五具,六具,七具,八具——艾莉卡停止数数。她的视线扫过这些熟悉的屍T——汤姆农夫,玛丽婆婆,年轻的伊莎贝尔,才十岁的小约书亚——每一个都有名字,每一个都有故事,每一个都在一个小时前还活着,还在呼x1,还在做着日常的事情,还在期待着新的一天。现在他们都Si了,都变成了r0U和骨头,都变成了这场屠杀的证据,这场无意义的、残忍的、毁灭X的屠杀。

    但艾莉卡没有时间哀悼他们。因为她看到了什麽。因为在所有这些恐怖中,有一个恐怖超越了所有其他的恐怖。

    她的家。她的家在燃烧。

    在那个瞬间,世界上所有其他的东西都消失了。所有其他的屍T,所有其他的火焰,所有其他的恐怖,都变成了背景,变成了模糊的、不重要的东西。只有一件事是真实的,只有一件事重要:她的家在燃烧,而她的家人在里面。

    艾莉卡开始跑。这一次她不是在思考後才跑,不是在权衡选择後才跑,不是在害怕和勇气之间挣扎後才跑。她的腿自己在动,她的身T自己在决定,她的声音自己在尖叫——一个长长的、没有词语的、动物般的尖叫,是一个生物在面对最终恐怖时发出的声音,是所有理X和文明剥落後剩下的原始的、ch11u0的绝望的声音。她冲向那栋燃烧的房子,冲向那些吞噬她童年的火焰,冲向那个即将揭示的、她已经知道但拒绝相信的真相。

    热浪像固T的墙一样撞击她。不是温暖,不是炎热,而是一种近乎物理的力量,推着她,试图把她推回去。空气本身在燃烧,在震荡,充满了热和烟和一种化学的、刺鼻的气味——燃烧的木头,燃烧的茅草,还有其他的东西,她不想去辨认的东西。烟雾涌入她的肺,黑sE的、浓密的、有毒的烟雾,让她立即开始咳嗽,咳得肺都要吐出来,咳得眼泪流下来。她的眼睛刺痛,视线模糊,但她继续往前。

    「爸爸!」她的声音在火焰的咆哮中显得如此微弱,如此无用,如此绝望。火焰有自己的声音——不只是噼啪声,还有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咆哮,像野兽,像活物。「妈妈!托马斯!」她在尖叫,她知道她在尖叫,但她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火焰吞没了一切,吞没了声音,吞没了空气,吞没了希望。

    她冲进房子。那扇她每天进出的门,那扇她今天早上轻轻关上的门,现在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已经烧成灰烬。她跨过门槛,跨进那个曾经是她的家、她的避风港、她的世界的地方,现在变成了地狱的地方。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她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景象,都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景象,都会在每个夜晚的噩梦中重现的景象。

    父亲倒在门内,就在她脚边。x口cHa着一把剑——不是全部cHa进去,而是斜着cHa入,剑柄还露在外面,像某种荒谬的、可怕的装饰。剑刺穿了他的x腔,可能刺穿了心脏或肺,但他没有立即Si去。他的手握着那把剑的刃,握得很紧,紧到割开了他自己的手掌,深深的割口,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混合着x口的血。他试图把剑拔出来。他试图自救。他失败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盯着天花板,或者盯着更远的地方,盯着某个只有Si者能看到的地方。

    艾莉卡跪下。她的膝盖撞在地板上,撞得很疼,但她感觉不到。她伸手去m0父亲的脸,那张她看了十六年的脸,那张粗糙但慈Ai的脸,那张会微笑、会皱眉、会在她做错事时温和地责备她的脸。她的手指触到他的皮肤。冰冷。已经开始变冷。生命是温暖,Si亡是寒冷,这是最简单、最残酷的真理。「爸爸,」她低声说,声音颤抖,「爸爸,醒来,爸爸,求你——」但她知道。她知道他不会醒来。她知道那双眼睛虽然睁着,但已经是空的,已经不再是她父亲的眼睛,只是一双眼睛,只是某个Si去的人的眼睛。

    她强迫自己站起来。她必须看。她必须知道。她跨过父亲的屍T——这个想法,「跨过父亲的屍T」,这个几个小时前还完全无法想像的想法,现在变成了现实——走进房间。

    母亲在房间中央。她倒在地上,身T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她的衣服被撕破了,几乎全部撕掉了,露出瘀伤和伤口覆盖的身T。她身上有无数道伤口——不是一次造成的,而是很多次,很多次的伤害,很多次的痛苦。有些伤口是刀剑造成的,深而乾净,但有些——有些是其他东西造成的,是拳头,是脚,是纯粹的暴力。她的脸肿胀,眼睛闭着,但嘴巴张开,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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