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已经熄灭,只剩些许残烬在木炭堆里闪烁,映在沈湛空略显模糊的背影上。
他正在准备去往「锻造」营地。
沈湛空的动作尽量小声,怕自己在出发前吵醒任何一位队友。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指尖,他想起罗镜寒昨晚的神情──那种笑里藏刀的老神在在,另他浑身不舒服。
他不信任那个人,也不信任这整支名为「锻造」的队伍。
昨晚祈梦窑在他身边低声说:「他们非常危险,和他们联手一定要格外小心。」那句话像针,扎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
「沈湛空。」
晏璃的声音从身後响起,她的语气里带着还未散去的睡意,但语调很轻松。
沈湛空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你醒了?」
「我睡的不太好。」晏璃蹲在地上,指尖拨动一颗小石子,「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就起来看了一下。」
沈湛空系好腰带,起身,影子在她的脸上掠过。沈湛空伸手抚m0了一下晏璃的脑袋。「我去一趟锻造那边。」
「现在?」晏璃抬起头,眉心微蹙,「天还没亮呢。」
「他说要我今早给答覆。」沈湛空语气平静,就像只是在陈述今天天气,「我想说越早越好。」
晏璃沉默了片刻,然後低声说:「你小心点,我不太喜欢他们。」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
沈湛空只是轻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他的背影逐渐融进雾里。「锻造」的营地离他们并不是很远,但早上的雾实在太浓了。
晏璃看着他走远,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她才长吐了一口气。
寒气钻进衣袖,她不自觉的抱紧双臂,然後回头,这才发现另一个人已坐在不远处的枯木上。
「他这麽早就去?」悉思蜷缩着身子,语气里混杂着疲惫与不解,「去见那个叫罗镜寒的男人?」
晏璃眨眨眼睛,没有立即回答。
悉思抬起眼,暮光在他发间留下些许银sE,「我昨天……到底是不是我治好他们的?」
晏璃指尖一紧,空气似乎被那句问题瞬间凝住。
「……怎麽突然问这个?」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但连自己都听得出那份刻意。,
悉思盯着她。那双眼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清澈,像是能看穿谎言。
「我什麽都不记得。从醒来到现在,脑子里是一片断层。可是你说──是我治好了他们,那为什麽他们T内的能量流动,和我的不符合?」
晏璃的喉头轻轻颤了一下。
「也许……是和鸦青龙的那GU毒雾起的新型能量反应?」祈梦窑的声音忽然cHa进来,她不知什麽时候醒了,披着一件外衣走过来。
悉思皱眉,「我不才是占魔师吗?」
「是啊。」祈梦窑走到他跟前,蹲下来,将一件毯子批在悉思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种「明知是在安抚」的柔软,「那你就该知道,有时候能量的痕迹不一定会留下,你也没有见过迷g0ng内所有的魔法。」
晏璃微微一愣,朝她投去一眼感激的眼神。但祈梦窑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对悉思笑了一下。
悉思沉默了几秒,终於别开视线,「……你们总是有理由。」
「不,是我们都在撑着。」祈梦窑的声音轻柔,「沈湛空要面对外面那群人,和可能靠近我们的一切危险,晏璃在替我们留意一切可能造成威胁的因素,我也只是尽力让每个人都站起来。这不是理由,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悉思没说话。
那片沉默像一层厚布,覆盖在整个营地上。远方传来几声鸟鸣,夜sE开始被微弱的光线推开。
李云苳在这时候醒了。
他一向睡得很浅,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睁眼,今天却睡的特别沉。他走出帐篷,靠着一棵树,静静的看着那三人的背影。
他拉起外套,站起身朝几人走近。「沈湛空走了?」
晏璃点头。
「他去找罗镜寒?」
祈梦窑「嗯」了一声。
「那边的人,你们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吗?」
悉思抬起头,「我看过其中几个人,不是什麽好人。」
「我也这麽觉得。」李云苳眯起眼,「他们的阵容很奇怪,居然只有一个灵觉者,其他人全是炼能家。」
「他们的灵觉者一直在监测我们。」悉思开口。
祈梦窑的心微微一颤:「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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