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身子微微发抖,虽然她很早便隐隐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与那狐妖有关,却不知传言已这般离谱,明明夜夜被采补的人是她,可……不知为何,看上去,倒更像是她采补了那狐妖……
但她不会忘记,王儿媳妇就是死在了妖狐的手中。
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低着头闷闷的问,“三妹,今日是我过门第几日了……”
柳宦俤皱眉,“约莫是……第九日,怎么了?”
柳文娣只拉着她的手说,“你莫要与她们发生冲突,等她们说够了自然不会再说了。”
“不行,我听不得她们说你坏话!眼睁睁看着父母把你卖给刘家那老肥猪,整日受那母夜叉的气,我已经快要气死了,凭什么还要被她们说三道四!”
看着自己这个三妹,柳文娣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柳家一共五个孩子,大姐出嫁的早,和底下几个弟妹关系平平,唯一的弟弟小五和柳盼弟年纪都还尚小,爹娘又只偏心小五,从小到大,只有这个看似满身锋芒像刺猬一样的三妹和她最为亲近。
她握紧了柳宦俤的手,低声道:“听我的,宦儿,二姐能保护好自己。别忘了你还要离开刘家屯,你还有自己的志向。这很好,二姐虽然不懂学问,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听见自己素来最温顺与人为善的二姐说出这番话,柳宦俤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柳文娣将她拉到无人的角落,小心仔细的从怀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递给她,“……二姐没用,这些年也只能攒下这点给你,你带回去仔细藏好了,不要被爹娘发现。”
“二姐,你,那你怎么办?”
柳文娣笑了笑,“不必担心我。宦儿,你切记得,今年是我,明年就是你。若要离开,务必在此之前,一定一定不要再回来。”
柳宦俤忍不住道:“二姐……我们一起走吧,刘文富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二姐姐!”
柳文娣摇头,“这里是我的家,我哪里也不会去的。而且,我是愿意嫁给他的。”
柳宦俤余光瞥见她领口中的青紫吻痕,目光飞快地移开,欲言又止,好半响才哑声道:“二姐,若不是刘文富非要娶你,若不是爹娘为了刘家那点聘礼逼你,若不是刘三少爷前几年出了意外……你当真愿意吗?”
即便过去了几年,猝不及防再次听见那个人,柳文娣还是会呼吸一紧,忍不住抿紧了唇,眼底闪过一抹古怪的哀色。
柳宦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再劝,只是握了握拳头道:“二姐,我会寄信给你的,若姓刘的待你不好,我定会来接你离开。”
“好。”
和柳宦俤分别后,柳文娣半路遇上出门来找她的婢子,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刘文富明日或要出趟远门,归期未定。
回去后,刘文富不在,她却敏锐捕捉到了另一道气息。
果不其然——
另一道清丽脱俗的身影正明目张胆地坐在桌案前看书,见她来了,唇角还弯了一下。
刘文娣目光微顿。
青年拿书的样子与她记忆深处某道少年人的身影重迭。
记忆中,每次经过学堂总能透过窗子见到他在读书。
和刘文富不同,刘望安性子沉静内敛,从不与人相争,小小年纪就饱读诗书,和他在京中求学的二哥哥一样,是志向远大的人。
只可惜几年前意外失足坠河,据说被发现时,人已经在河里泡了两天,尸体都飘到了十里之外的村镇下游。
柳文娣眼底却闪过一抹古怪。
每次想到此,她都觉得后脊发凉。
明明尸体被发现的那个早上,她还见到了他……
虽然现在想想,他当时的状态确有不对。因为他们此前并不相熟,连交谈都未有过几次,可那一天——
当时天色未明,又是个大雪天,她蹲在河边洗衣裳,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被一只湿漉漉的手紧紧握住。
她惊魂未定的拉住那只手,回眸就见到了衣衫湿透的少年,正静静的望着她。
他简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后面的事……她到现在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刘望安不怕冷似的坐在河边看她洗衣裳,偶尔开口和她说几句话,基本上就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直到他忽然幽幽的问了一句“我长得很像鬼吗,你为何从来都不肯看我?”
她微微语塞,略有窘迫道:“三少爷自然是好看的……”说罢悄悄看了他一眼,恰好对上少年微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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