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坐了过来,长长的睫毛上覆盖了一层冰晶,眸光冰清玉洁,肤色白到近乎透明,整个人犹如一株冬日雪莲,单薄瘦削的身形在寒风中屹立不倒。
可她的手都已经快冻僵了。
飞快收回视线,她端起木盆打算离开了,却听他淡淡道:“是吗?”
“天色太暗了,你看得清楚吗?不妨靠近些看,再告诉我答案。”
柳文娣瞳孔微缩,心跳莫名的加快,鬼使神差之下,她没有拒绝,而是蹲下来屏吸靠近了他。
然后,碰上了他冰凉的唇。
他始终静静地看着她。
近距离之下,她清楚地看见了少年浅色的瞳孔,以及瞳孔深处那抹清冷而又妖冶的微光。
他忽然弯了一下唇,摁住她的后颈,仰头贴了上来。
木盆摔在地上,洗好的衣物顺着河水飘走。
二人的发丝在凛冽风雪中飘扬,少女的面色酌红得不像话,紧紧捏着他湿凉的衣襟,睫毛如蝴蝶般颤抖着。
紧紧只是唇瓣相贴,她却听见了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
刘望安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轻轻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哄问,“你喜欢我?”
她羞涩咬唇,连眼睛都不敢睁,“……喜欢。”
他低低笑了,又问:“是喜欢这张皮,还是我这个人?”
她怔了一下,虽觉得他这问题奇怪,却还是思索了几秒后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只是看见三少爷便觉得心中欢喜,看见你高兴我便也高兴。”
刘望安闻言忍不住弯唇,“便这般喜欢我吗?”
是呀。
她在心中小小声回答。
刘望安的声音仿佛融进了寒风里,清冷却含着笑意,“那我娶你可好?”
“待你及笄,我便来迎娶你回家,届时,你莫要反悔。”
“好。”
不久后,刘望安的尸体便从河里被打捞了上来。听人说,他已经死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