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敌对渗透嫌疑人」。
老刘在旁咕哝,说枪伤恶化,没撑到医院就断了气,屍T是军方一早送来的。
顾微捏着名册边缘的手指泛白,她没回话,只淡淡地说:
「这具,我来处理。」
那天下午,她换上浆洗得发y的白衣,独自走进防F腐间。
白布掀开的瞬间,一GU极淡的甜香迎面扑来。
不是她泼洒的糖水味,也不是沈婉活着时那GU雨後Sh木的清香。
这是一种……屍T彻底冷却後,从骨髓里最後逸出的一丝残响。
是同类的、Si亡的气味。
顾微的动作很稳,一针一线,缝合着沈婉x口的枪伤。
那针脚细密得不近人情,与其说在处理屍T,不如说在修补一件易碎的瓷器。
老刘在门口叼着烟,皱紧了眉头。
「你又泼糖水了?」
「没有。」顾微头也没抬。
「那怎麽一GU甜味?」他狐疑地x1了口烟,往里走了两步,眯着眼打量那具屍T。
「……不对,这味儿……」他咕哝着,脸sE有些难看。
「太乾净了,甜得瘮人。根本不像Si人该有的味。」
她没说话,只是将沾了血的布巾浸入金属盆中,清水立刻染成淡红。
糖水她确实没泼。
是这具身T,在顾微的碰触下,自己「活」了过来。
老刘像是被那气味呛到,重重咳了两声:「算了,这种案子晦气。你快点做完,早点烧了省事。」
说完,他像在躲避什麽,转身快步走了。
顾微看着门关上的缝隙。
那GU甜气仍在房里打转,像一个不肯离去的魂魄。
她低头继续缝合。
针头穿过冰冷皮肤的细微声响,被窗外的风声掩盖。
她心里只剩一个清晰无b的想法——
这世上的甜味,真的太多种了。
晚上,顾微回到租屋处。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沈婉的气息。
桌上,那人睡过时压皱的枕头印还在,杯子里剩着半口她没喝完的冷茶。
一切都像她还在。
她本想收拾乾净,抹去所有痕迹。
但当她伸手去拿枕头时,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坚y的纸张。
它被塞在枕头套和枕芯之间。
那是一叠对摺的笔记。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笔划细小,整齐到近乎冷酷。
〈观察报告第42日〉
〈主题:名单内人员清查——疑似双重身分〉
〈地点:尚未交付〉
〈日期:——〉
最後一行的墨迹,在收尾处有一个被压力划破纸背的、焦躁的顿点。
顾微坐下,把纸在灯下摊开。
每一页都是她看不懂的代号、推测和暗语。这本该是烫手山芋,她理应立刻将它丢进火炉。
但她的目光,停在那片空白的日期栏上。
火光在那里跳动。
她想起沈婉那双在晨光中疲倦却明亮的眼睛。
「我以为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了。」
顾微用手指摩挲着那个未完的笔划。
她拉开cH0U屉,拿出那支沈婉遗落的、削得极尖的铅笔。
笔尖在空白处悬停片刻。
然後,她补上了日期。
不是今天,也不是昨天。
是三天前,那个雨水和甜香交织的夜晚。
之後的几天,顾微都在工作闲暇时拿出那叠笔记。
她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用那支铅笔,在空白的背面续写。
她学着沈婉那种冷静、机械的语调,写下自己看到的、闻到的。
「老刘的菸草味,混了恐惧。」
「隔壁房的男人在说谎,汗味是酸的。」
「今天有两个陌生人,在殡仪馆门口徘徊超过十分钟。」
老刘看见了,问她在写什麽。
她面不改sE地合上笔记:「记录气味。」
老刘嗤笑:「真是怪癖。」
她没多解释。
只是每当笔尖落下,那GU被她压抑已久的、独属於顾微的甜味,又会若有似无地浮起。
彷佛她写下的不只是观察。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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