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g0ng中风平浪静,无颜妃之案自孙贵妃入牢後,似乎终於告一段落。
顾兰重回典籍房的生活,日子又恢复了她最向往的「清闲」。
白日里她照旧与同僚埋首抄录古籍,笔走龙蛇;待夜sE垂帘、同僚尽散,她便偷偷从案下取出自己那些奇闻轶事的笔记,点上灯火,描妖绘鬼、记人书梦。
这一日h昏,夕yAn斜洒於窗格,光影斑驳,顾兰低头正小心翼翼地清点手边银两,嘴角险些咧到耳根子去。那一锭锭银子皆是她在「文史轩」售出妖异话本所得的——每一本都以她的经历稍作改编,卖得极好。
「一、二、三……啊,今日真是天朗气清,连银子都格外亮眼。」
她心情大好,心底小曲哼得轻快,简直恨不得在桌上打滚。正盘算着要不要晚上犒赏自己一碗冰糖桂花莲子羹,忽然堂门「碰」地一声被推开,伴随暖光进入的,是一道修长影子与那熟悉却令人胆寒的声音。
「小顾郎,你倒是挺悠哉。」
顾兰手一抖,差点把银锭全洒到地上,抬头便见萧奕白立於门前,眉眼带着戏谑的笑意,似有似无的春光照在他侧脸上,俊逸出尘。
「萧、萧大人!」顾兰一时间连话都结巴了,慌忙将桌上的银子往袖里一扫,神情极不自然。
萧奕白饶有兴致地望着她,步伐闲散地走近,指尖敲了敲桌沿,「怎麽?这满桌的银两,可不像是抄录官该有的俸禄啊。」
「这、这都是正当所得!」她立刻抱住袖子,像护小J一样,「小民——不,是下官平日私下喜好写写话本,那些是……书坊售书所得,绝无不法之事!」
「话本?」萧奕白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那倒有趣。原来顾小郎还有副笔名,满城人Ai看的《妖语笔记》,想来便是出自你的手吧?」
「……」顾兰一颗心都快凉了。她万没想到这位大人竟连这都知道。
「萧大人……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些。」她乾笑着摀住脸,袖子下的双手却悄悄将银子往自己怀中拨拢。
萧奕白笑意更深,俯身在她耳旁低声道:「可惜,g0ng中有明文规定,凡为官者,不得涉及商事买卖。这若被上头知道——」
他话未说完,顾兰已差点跪下,急急拱手:「萧大人莫说!此事千万别往外传啊!本姑娘除了职务外还写书,这是勤劳啊!是应当赞扬的美德!」
「嗯?」萧奕白挑眉,笑脸盈盈地注视着她,眼底却毫无笑意。
她急忙改口,「顾某只是偶尔笔痒,无意为利!」
萧奕白负手而立,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麽,我可得考虑要不要帮你守这个秘密。」
「萧大人!」顾兰满脸哀求,眼底却闪过几分气恼,「您这样……真是太欺负人了。」
「我可没欺负人。」他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调侃,「我只是如实提醒而已。」
顾兰心底暗暗咬牙,却又对那张笑里藏针的俊脸生不起气,只得忿忿将桌上剩余的银两一把扫进箱底,「得了得了,萧大人说什麽都对。」
「嗯,聪明。」萧奕白的笑意终於收敛,正sE起来,「好了,不逗你玩。小顾郎,本官今日前来寻你,另有正事。」
顾兰抬眼,神情微变,「大人可是又查得新案?」
「不错。」萧奕白颔首,语气低沉,「太子妃府中,贴身侍nV秋月今日离奇失踪。据太子妃托人之传话,秋月在失踪前一日,曾声称自己亲眼看见九尾狐妖现身殿内,当时众人皆以为她胡言乱语,谁知翌日她便杳然无踪。」
「九尾狐妖?可这种大妖通常不会轻易现世啊!」顾兰愣了愣,似是不解为何最近京城总有大妖出没。
「没错,此事并不简单。」萧奕白眼底深处掠过Y翳,表情也更加严肃,「我稍早查得消息,秋月最後一次出现的地方,是东内苑旧花房,而那处,恰是太子平日养花、设香之所。」
顾兰心头微紧,想起画皮妖曾经的心声——「妖丹在那人手里」。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此案与前事暗暗相连,一环套着一环,唯有找到背後之人,才能知晓真相。
顾兰先是抿唇思考,忽地想到什麽,便问,「萧大人,秋月只是个侍nV,为何太子妃会如此紧张?」
「据说秋月原是太子妃自幼的陪嫁,两人情同亲姐妹。」萧奕白顿了顿,眼神深了几分,「更奇的是,太子妃声称秋月最近举止有异,似常梦呓自语,提到画皮二字。」
顾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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