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像在算数。
「选举是好事,但钱的流向要乾净,」那男人笑着说,「您这边的支持者热情,有时太热了,上面的人会关心。」
爸爸笑笑:「了解了解,我会注意。」
他们走的时候,留下几包礼盒,外面印着公司名字。
我看着那字,觉得像一种记号。
「那个眼镜男是谁?」爸爸问爷爷。
「商会的,跟省议会有关系。老狐狸一个,」爷爷说,「不过要小心,他笑得越慢,动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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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被一些声音吵醒。
楼下有人在搬东西,白米袋子被推到车上。
外头月光亮亮的,照在那些字上——「吴议员敬赠」。
我看到林仔也在,他拿着手电筒,嘴里叼着菸。
「动作快一点,明天早上要发完。」
他低声说:「越早送,越诚意。」
爸爸点头:「别太张扬。」
「放心啦,我们有分工。」
我趴在楼梯口,看着他们忙进忙出。
每一袋白米都像一颗沉甸甸的选票,
也像一块压在我x口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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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新闻说,地方Ai心人士捐米助贫。
电视里拍到爸爸笑着把米袋递给老农。
字幕写:「地方温情民主进步。」
我看着萤幕,忍不住问妈妈:「他们说这是Ai心,可是昨天不是说要拿去拜庙吗?」
妈妈愣了一下,低声说:「有时候,做一件事要让人看起来像另一件事,大家才会相信。」
「那不是骗人吗?」
她看着我,很久没讲话,最後说:「有时候,诚实的人才最骗不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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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後,学校午休时,我梦到自己在庙里。
庙里摆满白米,香火缭绕。
神像的眼睛动了一下,嘴里吐出白烟,
烟里浮出爸爸的笑脸、林仔的影子、还有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们都在笑。
笑得很安静。
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太yAn很亮。
老师正在台上说:「我们要成为诚实的新一代公民。」
我看着窗外那片光,忽然觉得它太白、太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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