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西装,背挺得直。
老师说:「同学们,这是我们最骄傲的校友!」
大家拍手。
我也拍,只是心里怪怪的。
镜头转过来,爸爸伸手m0我的头。
「这是我儿子,学校的骄傲。」
摄影师喊:「很好,再来一个笑容!」
爸爸笑,我也笑。
那笑不是因为快乐,而是因为有人叫我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晚上新闻播出时,全镇都在看。
画面里的爸爸英俊、妈妈优雅、我乖巧。
字幕写着:「地方民主的典范家庭」。
爷爷看得满脸骄傲:「看到没,咱家上电视啦!」
妈妈在厨房洗碗,没出声。
水声盖过电视,像另一种掌声。
我坐在电视前,看着那个笑着的自己。
萤幕里的我和爸爸妈妈,都在发光。
可我突然想起,那天灯光打在脸上时,我眼睛有多痛。
那一刻我懂了──
民主不是新世界,只是换了灯光的舞台。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演,
只是没人敢喊「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那年我十岁。学校的早会开始加上新节目——唱「Ai国歌曲」。
每天早上,太yAn升起的时候,全校站在C场,国旗升上去,大家唱《梅花》、唱《中华民国颂》。
老师说:「要记得,我们是自由民主的国家,要诚实,要热Ai土地。」
我唱得很大声。那旋律很好记,我喜欢唱。
只是有一天,我唱到「我Ai这片土地」的时候,忽然想起前一天晚上家里的景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前一晚,爸爸从外头回来,後车厢塞满一袋袋白米。
妈妈问:「这些要g嘛?」
「送的。」爸爸压低声音,「选民要看得到诚意。」
「用白米?」
「现在谁还信讲话?要看东西。」
她没再问,只是静静地帮他把米袋擦乾净。
爷爷在旁边cH0U烟,烟圈一个接一个:「做人要讲情,政治要讲礼。人家家里有饭吃,才会记得你。」
他顿了顿,笑:「这叫感恩。」
那晚我坐在客厅,看着一袋一袋的白米。
袋子上印着「诚心服务吴议员敬赠」。
米袋白白的,灯光照上去,亮得像雪。
但我不知道为什麽,心里却觉得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隔天早上,我在学校唱歌。
「中华民国颂——三民主义吾党所宗!」
老师挥着手,叫我们高声一点。
我唱着唱着,眼前忽然浮出那些米袋的样子。
「三民主义……」
我声音小了。
老师看我一眼,说:「吴同学,要大声,Ai国要有JiNg神!」
我赶紧点头,用力唱。
可我心里在想,
如果大家都那麽Ai国,为什麽还要用白米请人去投票?
如果民主是诚实的,为什麽要送礼才有人相信?
那一整天,我都觉得喉咙卡卡的,好像唱太多「Ai」这个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晚上,家里又有客人来。
这次不是乡民,而是几个穿西装的「长官」。
他们坐在客厅,讲话很慢,每一句都像在试探。
「吴议员,听说您地方声势很好啊。」
「哪里哪里,都是大家帮忙。」
「上面对您很有兴趣。」
「喔?哪方面?」
「合作的方面。」
爷爷在旁边笑着,不断递茶。
我坐在楼梯上偷看,看到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用手指轻轻敲桌子。
那手指动得很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