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母亲谈事情,就开着车从八德的租屋处往台北开去,然後到了西门却在狮子林的路口撞Si了一个nV人,车祸之严重,连自己的命都搭了上去。
酒驾撞Si人是他父亲人生最後的标签。
父亲留下的烂摊子是祖母跟舅公一起收拾的,在那段期间潘虎成的母亲也都没有现身过。
「无心肝的查某!」祖母总是这样骂着潘虎成的母亲。
祖母说为了怕被父亲撞Si的nV人冤魂来跟血亲索债,用了些手段,将潘虎成过继给舅公的养子,他的姓也就从梁改成了潘。
也因为祖母的迷信,潘虎成有段时间很怕鬼。
「老公,还好吗?」
林洁的声音将潘虎成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出。
看着那错综复杂的藤蔓发呆的丈夫让林洁很是担心。
虽然现在遭逢巨变,但日子还是要过,林洁在内心盘算着,豆浆店的老板娘不知能不能让她多一点班,毕竟经济上暂时得由自己扛。
这天睡前,她与潘虎成商量,她会看能不能多上班,或在找份兼差,希望丈夫来接nV儿上下学,当然,潘虎成也只能配合。
而这一整天,包含吃完晚餐才要离开的陈以铭都很有默契,没有打开电视。
小花枝虽然不能理解到底家里发生了什麽事,却也很清楚感受到父母与哥哥身上散发出来的负面能量。她有些无助,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接下来的一周,种种困境化成山崩土石流之势冲刷淹没着潘虎成的灵魂。
他几乎夜不能寐,只要闭上眼睛开始有睡意後便会陷入梦魇。
梦中拥有鬼眼的小男孩推着轮椅大吼着冲过来,轮椅上装着的是老人支离破碎的身T,潘虎成惊慌失措地将方向盘往旁边打,奋力踩着煞车按着喇叭,但始终还是避不掉迎面而来的轮椅,砰地一声,海浪的波光之中是粉碎的三叶虫碎壳与一颗颗看起来像是弹珠的半透明橘sE球T飘飘荡荡。
他夜夜都在恶梦中挣扎跟惊醒,然後痛哭,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与挫折而流泪,林洁则总是以行动表示着对丈夫的支持,在伴侣夜夜被噩梦惊醒之际,她安抚着潘虎成,并且诚心地为丈夫代祷。
在这种JiNg神折磨之下,潘虎成的神识终日恍惚,他开始听到了已Si父亲的声音。
幻听之中,梁梧任不断的在潘虎成耳边说:
「喝酒吧,喝酒就会快乐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