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扶云堂。
一缕缕轻烟自青铜如意仙鹤的嘴里缓缓吐出,满室弥散着清幽的兰香。
陈氏穿着褐sE的绣云蔚纹长袍,端坐在圈椅上,半阖着眼。末了,她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撇去沫子,锐利的眸光扫视过地下跪着,身姿却挺拔如松的孙儿,开口问道:“你说尚不想娶妻,可有缘由?”
傅君亭抿着薄唇,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地面,喉结上下翕动了两下,终是没有吐出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他抬头直视祖母沉声:“并无……缘由。”
“你可还惦记着高家小姐?她都Si了两年了……”陈氏长叹一声,痛心疾首道。
“祖母以后莫要再提高家小姐,孙儿喜欢的本不是她……”傅君亭一声苦笑,瞥开眼睛道。
“那是谁?你且说出来,祖母派人去提亲便成。”陈氏一听有门儿,殷切地瞅着傅君亭,灼热的眼睛恨不得在他身上烙下两个洞。
傅君亭摇摇头,眉头紧锁,已是不愿再多说一句。
陈氏被噎住,气得粗喘两声,随后猛地将茶盏扔到他身上,滚烫的茶水泼了满身,一旁的春桃吓得倒x1一口凉气,这还是她头次见老夫人发这么大的火。
零星几片茶叶粘在傅君亭的发上,额头上,右边的脖颈上一片通红,他兀自沉默着,没有动手抹去茶叶,也没有呼一声疼。
“说又不说,娶又不娶,你到底想g什么?!去,去祖宗牌位前跪着,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陈氏B0然大怒,一指门口,冷y道。
傅君亭眸光一暗,咽了口唾沫,郑重地磕头行了一礼道:“孙儿告退。”说罢利落的起身,飒然地走出了正屋。
陈氏看着远走的那道健硕的人影,不禁老泪纵横,她只觉得满心悲凉,侯府本就人丁不兴,孙儿不肯延续香火,再多的荣耀又如何?恍惚中,她猛一激灵,孙儿喜欢的莫不是男子罢……
这厢,周雪瑶整理好了盘缠行李,跟绿萝绿茗李妈妈也说了离府一事,她不能回周家,便想着往江南去,那是她娘亲的故地。至于往后的出路,她手下有些积蓄,立了nV户做点营生问题应当不大。
听闻方姨娘被遣散出府,自谋生路去了,那么明日一早她也去扶云堂请辞。侯爷一Si,她留在侯府守活寡,岁月悠长,红颜易老,老夫人通情达理,应该能答应她的。这样一来,她和傅君亭的事也不用再担心被人戳破,省却了诸多麻烦,只是她害怕傅君亭不会答应。
他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地得到她,又岂会轻易地放手?若是出了府再让他知晓,依他的脾气秉X,指不定会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两人的脸上都不好看,还不如现在跟他说清楚,求个两人彼此放过的结果。
周雪瑶叹了口气,喊了玉玲进屋来,张口便问:“傅君亭现在何处?”
玉玲有些为难,她方才听冬青说了世子在祠堂里罚跪的事,正犹豫着说不说,算了,还是别让夫人跟着担心了。她随即撒谎道:“世子……在书房里,白日不见客。”
周雪瑶想了想,敲定主意,脸sE微红又道:“今晚能否请他过来一趟,我有事跟他说。”
“好,奴婢一会儿便去通传。”玉玲点点头,应下此事,行了礼就退出去了。
吃过晚饭,周雪瑶遣散丫鬟,坐在罗汉榻上逗猫儿,武状元长大了不少,如今得用两只手来抱了。她明日离府,这猫儿自然不能带走,路途颠簸,照顾一只猫儿太不容易。它留在侯府也好,不愁吃穿,玉玲会好好养着它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周雪瑶一怔,随后放下怀里的软猫儿,站起身来看向来人。
“你来了……”她笑着开口。
傅君亭换下丧服,今日穿了一件青sE直裰,狭长的双眸漆黑如渊,两道浓眉斜飞入鬓,薄唇微抿,明明是一件文人袍衫,却让气宇轩昂的他穿出了霸气决然的味道。
“听玉玲说,你有事找我?”他高大的身形压过来,长臂一捞,将娇小瘦削的周雪瑶一把搂在了怀里,顺势在榻上坐下。
“嗯,”她胆战心惊,T1aNT1aN嘴唇又道:“明日我去老夫人那儿请辞离府……”说着还不时偷瞄他的反应,怕他一个“不小心”将自己扔出去。
“你要我来就是说这事?!”傅君亭原本r0Un1E把玩着她的玉手,闻言身子一僵,瞪大眼睛盯着她,里头盛满不可置信与惊疑,他竭力稳住声音,又道:“要走哪儿去?”
周雪瑶低着头,不敢看他炽热的目光,掩饰着抬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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