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濯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了自己刚刚被亲吻过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柔软触感和温热的鼻息。
萧宝跟着圆儿,快步穿过熟悉的庭院与回廊。
圆儿走在萧宝身侧,落后半步,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玉佩,递了过来,"小姐,这是敛息佩,是我偷偷从库房里拿出来的,您快戴上。"
这枚玉佩入手冰凉,上面刻画着繁复而古老的阵法纹路,一股微弱的灵力在其中流转,这是家族专门为那些需要外出历练,隐藏修为的子弟准备的法器,可以有效地将佩戴者的灵力波动压制在指定的境界之下。
毕竟现在萧宝已经到达金丹了,修为突飞猛进,不遮住只怕会惹人怀疑。
穿过这道垂花门,便是主宅的正堂了。
隔着老远,萧宝都能感觉到一股肃杀压抑的气氛,从那座平日里威严肃穆的厅堂中弥漫开来,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女和仆从,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两个身穿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家族护卫,如同两尊铁塔般,守在紧闭的厅堂大门两侧。
她戴上玉佩往前走。
他们看到萧宝的身影,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随即垂下眼帘,连最基本的行礼都省去了。
推开了那扇雕刻着云纹的紫檀木门。
书房内,光线昏暗。
厚重的帷幔将窗外的晨光尽数遮挡,只有书案上的一盏青铜鹤嘴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萧启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副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山河万里图》前,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双手负在身后,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冷冽。
“爹爹……”萧宝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萧启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喜怒,但正是这份极致的平静,反而比雷霆之怒更让人心头发寒。
“爹爹急招我,是有什么事吗?”萧宝谦卑的垂眸问道。
萧启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刺向萧宝,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仿佛他看的不是自己唯一的女儿,而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物件。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向她走来。
那股庞大的威压,也随着他的靠近,变得越来越强,萧宝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困难,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
他最终停在她的面前,两根手指捏住她腰间那枚乌黑的敛息佩。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涌入玉佩之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玉石碎裂声响起,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枚能够压制金丹期修士气息的法器,在他的手中,如同脆弱的蛋壳一般,应声碎裂,化作了齑粉,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没有了敛息佩的压制,萧宝金丹后期的修为气息,瞬间毫无保留地,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彻底爆发开来。
灵力激荡,甚至吹动了他宽大的衣袍。
"现在,你再告诉我,我找你有什么事?"他松开手,任由那些粉末落在地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爹爹……我……我也不想,但是他……那个半蛟他非要……呃……”萧宝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尽量不去提涟濯,“我也不知道他会死,现在我的金丹期马上要圆满了……”
"你管这种靠吸食他人性命得来的污秽之力,叫做圆满?"
萧启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萧宝面前,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窒息感瞬间传来。
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将萧宝包裹挤压,她体内的金丹灵力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
"我家族百年清誉,修的是堂皇正道,出的都是顶天立地的人物!不是你这种……需要靠男人精血才能存活的……淫物!"萧启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那双曾经在萧宝幼时,也曾有过温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萧宝没有挣扎,而是闭上眼睛垂下了双手,她一直不明白爹爹对她的培养和管束,她的命是她爹给的,想要拿回去就是了。
她的放弃如同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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