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兜头浇在了萧启燃烧的怒火之上,这种平静,比任何挣扎和反抗,都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控诉,他扼住萧宝喉咙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凸起,微微颤抖着。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萧宝的视野开始出现黑斑,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
萧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冰冷的眼眸里,翻涌着毁灭的欲望和滔天的怒火,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她的眼神刺痛的动摇。
最终——
“砰!”
他猛地松开手,将萧宝甩了出去。
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排书架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出来,沿着嘴角缓缓滑落,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
萧启没有再看萧宝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玷污,他重新走回书案后,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由千年玄铁打造的黑色盒子。
盒子上,布满了闪烁着微光的禁制符文。
他将盒子扔到她面前。
"你既然这么喜欢和妖物厮混,那我就成全你,这里面,是‘锁情咒’的母咒,百里之外,黑风渊,关押着一只大乘期的九尾天狐,他身上带着子咒。"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萧宝,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掉的废品,"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女儿,我会废了你的修为,把你扔进黑风渊,是成为那只狐妖的玩物,还是被渊里的罡风撕成碎片,都看你自己的造化。"
九尾天狐?
萧宝看着手中的盒子,睫毛颤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要去,她一定要去看看这只狐狸,只是,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咳咳……我……我也不想……可是老天给我这副身子,我能怎么办?”她捡起那个漆黑的盒子,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每一步都带着几分虚浮,缓慢地走向他,带着一种近似于飞蛾扑火的决绝,手臂带着一丝微凉的体温,环上了萧启坚硬的脖颈,“爹爹……”
柔软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少女的体香,在他颈窝处轻蹭。
萧启那双原本准备废她修为的手,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悬在半空,既无法推开她,也无法回抱她,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常年不曾波动的深邃眼眸里,划过一丝极度复杂的情绪,是惊愕、是挣扎,更是某种被触及逆鳞的震怒,“松开!”
萧宝松开了手,那短暂到几乎要将他点燃的温度骤然消失。
他们之间,隔着不过三尺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萧启看着萧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触碰是什么致命的瘟疫。
"不必再做这些无用功,"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硬,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那副《山河万里图》上,仿佛只有那冰冷的画卷,才能让他躁动的心绪平复下来,"你的这副身体,这身修为,都已经脏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对着书房的门虚空一挥。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外,是幽深而寂静的走廊。
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爹爹……再抱抱我吧……”萧宝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希冀与颤抖,在这片冰冷的寂静中响起,柔若无骨的小手,试探性地放进了他垂在身侧的宽大手掌里,“家族颜面当真比我还重要吗?”
那细腻温软的触感,与萧启掌心粗糙的纹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得如同一块顽石。
家族颜面。
这四个字,是他一生背负的枷锁,是他身为家主的荣耀与责任。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就那样僵硬地站着,任由她那只小手停留在他的掌心。
书房内,陷入了更加死寂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终,他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力道,缓缓地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掌心掰开。
"重要。"
当萧宝的手被彻底推开的那一刻,他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随即转身不再看她。
温热的泪水模糊了萧宝的视线,她从他身后,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他,这一次用尽了全身力气,纤细的手臂环住他坚实的腰腹,脸颊紧紧地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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