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吃饱饭就在那吹嘘,说是他给王郑东做过法,才让染坊生意有了好转,有几个官家夫人还真信了他的鬼话,拿着银两找他上门做法。所以你瞧啊,这世道真真邪乎,像咱们这些老实了一辈子的人没赚到钱,那些歪门邪道反而来钱快。”
“听说还是什么神庙里面的做法高僧,吹嘘昨日去过高府给王家做法事,我看都是骗人的,要我说那些名门望府就该把这群逆贼通通抓去吃牢饭,都比他们不干正事抓什么邪祟凶尸强,你说是不是小桡。”
顾钦笑而不答,问道,“他在街西哪一头啊?”
“陈村旧址靠陈氏祠堂那边。”
阿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惋惜,“不过那王振东都是个可怜人呐,家里绝户就剩个闺女,正妻也死了,怕是外室生的那个要上位咯,唉好像听说,外室生的那男娃也死啦。”
顾钦一顿,“王郑东早年还有过外室?”
“对呀,生了个男孩,得亏生的是男娃,总算保住了王家命脉,没有断子绝孙。”
顾钦眼神一凝,“那位外室没有住大宅里吗?”
阿伯大手一挥,“她啊,早死了。”
“是因为陈村那场大火吗?”
“那倒不是,很早就走了,听说接回大宅还把正妻气得半死,呵呵。”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旁阿妧已把两只烧鸡吃得一干二净,还打了个饱嗝,正嗦着手指头回味。顾钦震惊住了,这小狐狸个头小,胃口还挺大哈。阿伯见状,也是愣了好一会儿,连木柴都忘了往火炉里添,忙说吃多是福。
高阡把一个银锭放桌子上,这块银锭足以支撑阿伯两口子半年吃喝,阿伯激动得感激涕零,他话说得颤巍不利索,只是一味用满含泪水的目光投向他。最后,阿伯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老酒,三人小酌一杯后告别,往云安街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