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肯定比我们这个小县城好。小娟那个老师还是啥国美毕业的,好学校。我和你舅妈商量了一下,我觉得这个事情是可以的。”
“你别担心,钱肯定不需要你出的,我知道平时你工作忙。但是你那个单位,好像也挺好的不是?看看你领导啊或者是,额,就是认识的人,能不能帮一下。”
石头一口气说完后,气都有点没喘匀。紧接着刘曦就接上了话茬,像是怕石墨误会,也是说的很快、很急、很体面。两口子话赶话,紧咬着下嘴唇,手还扯着衣服下摆。一张张纠结罔顾的脸上,写着期待和恳求。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办不成也行。就是开个口,即使做做表面工作也可以了。
可石墨一下子就愣住了。包括小娟。
石墨觉得,这个事儿有点难。他不认识什么人,而要去认识什么,就不只是单纯认识了。他想活的正正当当。可他又觉得开心,除了还欠舅舅舅妈的那五千块钱,他也终于是个成年人了。
成年人的判断标准之一,就是能给家里办点事。
狠了狠心,他觉得问问护士长或者是院长什么的也行。反正这是最直接的关系,方便简洁。他将粘在嘴上的南瓜沫子擦掉,小心翼翼地抹在睡衣左侧,笑容弧度角度丝毫不变,刚要应承,便被打断了,
“爸!妈!你们干什么!!!”
“我们什么干什么?!”
刘曦呵斥道,语气里带着不满。随后歉意地对他笑笑,石墨只得抿起嘴,也回个笑容。
“难道你们这次答应哥哥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
全部的事情,似乎都变味了。精心准备的棉服、睡衣睡裤、回忆滋味中百分百复刻的场景,这些都从“爱”变成了“手段”。石墨不想把这句话当回事,可笑容还是僵硬了一瞬。
这种知道“真相”或者是了解到另一种角度的解读,并不好受。心胸那儿被压了一整块白雪皑皑的富士山。那儿荒无人烟,连恨意都不存在。只是孔径为2cm的机关枪,突兀而自我地屹立在那里。
提醒着他的危在旦夕,以及茕茕孑立的绝望。
好闷,心脏好痛。呼吸不过来。
“石娟!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不想听你们说这些!!!!!你们知道不知道,就算走艺术生,我也要花好多好多钱买画板,买颜料,买毛笔,去机构上课!你们付不起的!!!”
“可是你的成绩也就是个中不溜!你要是跟你哥一样那么厉害,轻轻松松上个211,你觉得我们还需要操心吗?”
“什么叫轻轻松松,当年我们家穷成那样!他根本吃不饱睡不好!”
“你在说什么?!你让你哥说,真的是这样吗?”
石墨的心脏已经疼得,让他不得不佝偻着身子。可他还是忍住满脸的汗珠和刺痛,笑着回应说自己当年很好,一切都好,大家不要吵了好不好。
可是事情已经触发,而这在外人看来没来由得争吵,是三个人自尊心的对抗。
“我不想!你们听不懂吗!我不是说你们没能力!可我真的不想!!!”
“想不想由不得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赶紧收拾东西。下午一点的校车,回去。”
“那哥呢。哥的想法呢?你们一直是这样的!!你们知不知道哥当年为了给你们省钱,他是想读医学的!可最后只选了个护理学!!!”
小娟。不是的。哥没有。可石墨已经快半瘫在椅子上,直不起来,说一句话的气口都没有。最后,是一句震耳欲聋的结尾,
“我们养你哥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件小事!他为什么不能帮一下!”
石墨晕倒了。可能是真实的,可能是虚幻的。但是他想。嗯,爱是痛苦的。
——
三小时前。
“还没回信吗?陈遣都是死私人飞机上了?”
“黑总,陈总好像是在跟陈澄在一起。”
“在一起又怎么了?共赴云雨到最高点,也得给我回信。”
人怎么可以没人性到这种地步。
阿贤心里叹气,继续装死和扑克脸。
黑岩已经连续14个小时没有睡觉了。他在跟券商IBD那帮废物对接。那帮人一直在推脱责任,而定价和后续的路演行程还没有定下来。如果年末这些事情处理不好,投资者关注的热度会低迷。新能源行业和传统能源行业,即使国家不打算通过公开渠道募集一些股权,未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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