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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摄影棚正在布置,主体是白棚,加入了一些深海蓝丝绒的元素呼应主题,哪儿都支着柔光箱和背景架,模特团队带来的服饰铺了满地,本人坐在化妆镜前和经纪人闲聊,等待造型和摄影双方沟通。
得亏摄影区面积大,否则这场面大概连下贱的地儿也没有。
这次负责协助拍摄的人手比金礼年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多,他猜测这是模特那方的安排,陈铭杰向来在这方面亲力亲为,人多眼杂难免有分歧,容易干扰他的思路。
可显然这次他拿不到主要话语权,同意了模特团队带上大量人马。
二楼从未如此嘈杂且热闹,每个人进行着各自的分工,忙得脚不沾地,一群人在金礼年面前走来走去,眼睛快要花了,依旧精准把目光投向了与设计师在工作台旁探讨造型方案的男人身上。
陈铭杰的长相偏粗犷硬朗那一挂,浓眉隆鼻张性强,气质上很有美国西部文化的味道,常叫人先入为主认为其应该有一台哈雷。
这样的脸就适合在酒馆里拿着扎啤四处搭讪,开放的谈吐和带有颜色的玩笑烘托出一种专属于成年人独特的暧昧氛围,就连空气中也散发着荷尔蒙的辛辣刺激。
金礼年沉沦当时的感觉——有时和他做爱甚至仿佛自己是欧美动作片里的主角,同样被他严肃的工作状态折服,稍不留神便无法自拔,目不转睛。
直到有人来到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刚刚还在同模特说话的女人拧着秀眉上下扫了他一眼,警惕地问:“陈老师今天只拍我们,你的经纪人和谁对接了?”
金礼年心绪不宁,不明白她的意思,茫然地看向她的眼睛,一时忘记回应。
女人声线尖锐,音量也不小,顿时引起了棚里其他人的注意。
最先望过来的是陈铭杰,怔了怔,然后面色不悦地朝二人走来,没来得及说话,女人率先开口强调:工作合同上明确了这一整天只能为他们这边拍摄。
“他不是。”回应的口气冷冷淡淡,带着不耐烦,对女人也对金礼年,“你过来。”
把人带出摄影棚,在门口质问:“穿成这样来工作室想干嘛,跟模特抢风头?”
“我……不知道你今天有工作。”本来想解释,又觉得没有意义,“家里没有人,我想你应该在这儿就自己过来了,抱歉没提前说一声。”
“拿东西?”陈铭杰摸了根烟咬住,“来晚了。你留在这儿对东西我全扔了。”
“我想跟你聊聊。”
“分手炮都打过了,还有什么可聊的。”像是想到什么,他凑近金礼年,俯下身,刻意将嘴里未点燃的烟往其身上吐,压低了声音道,“还是说,姓肖的满足不了你,开始想爸爸了?”
金礼年下意识偏过头,抿了下唇,重申一遍自己的诉求,询问中携带乞求:“可以吗?”
陈铭杰没立马回答,方才还充溢着讥讽与嘲弄的眼神变了。
无声地骂了句脏话,算是答应下来:“拍完再说。”
所有准备工作就绪,模特造型完毕,在灯光下尝试摆了不同姿势。金礼年坐在休息区观看,认出这位模特是粉丝数量高达百万的时尚博主,凭借标新立异的审美品味在网络上受到关注,一炮而红。
即便走的不是颜值路线,镜头放大下仍能甩其他靠脸出圈的网红好几条街,表现极其生动。
优秀的作品需要摄影与模特共同作出努力,陈铭杰在拍摄过程中运用了色彩与光线巧妙的融合突出主题,为每处阴影赋予美感,使自己的想法碰撞在模特的表现力上,镜头定格下的每一个瞬间都是那么典雅,尽显美学。
于摄影师和模特双方而言,这无疑是一次相当愉快的合作。一拍即合的默契令金礼年隐隐羡慕,势均力敌的业务能力让经纪人十分满意,心情大好,在结束了一整天的拍摄后,不辞辛劳拉过金礼年问对这一行感不感兴趣,就算不做网红自己手中也有其他资源。
又说他条件其实不错,美中不足是相较那些一米八几的男模差了点儿个头,但做个平面模特完全足够。
尚未张口,陈铭杰已替他回绝,将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宁涛,和金礼年一起离开工作室。
八点过后,部分酒足饭饱的人讲究养生,通常会选择结伴亲朋好友出来散步,亦或是单纯出来吃喝玩乐,这时大排档纷纷营业,夜宵摊风起泉涌,牛杂买三斤送一斤,进店消费酒水畅饮,抓住的就是这波人流量,人声鼎沸中弥漫着十足烟火气。
挑了间人少的店坐下,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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