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生蚝小龙虾一样不落地点上,青啤拿了一箱,菜还没上,陈铭杰先一口气灌了两听。
说要聊聊的人是金礼年,这会却不说话独自陷入了回忆——如同当下,永远擦不干净的油腻桌面,坐起来摇摇欲坠的塑料板凳,他和陈铭杰就是在这种环境中认识的。
众人大声攀谈,喝酒划拳的背景音下他们的邂逅实在算不上浪漫,而金礼年喊数十喊九不中也着实倒霉。
52度的牛栏山一杯接着一杯干,同桌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或许是他倔,谁也劝不动。
陈铭杰坐在隔壁桌,朋友怂恿他过去“英雄救美”,他就站起来给金礼年那桌的人挨个发烟,问自己能不能替他和大哥猜两把。
那人喝到兴头上,觉得多来个人也多几分乐趣,欣然同意。谁料局势骤然倒转,轮到对方接二连三地喝,每回陈铭杰赢了就迅速给人满上,“咔”的放在其桌前,毫不含糊,完全是给金礼年报复回来的架势。
小酌怡情,逼人痛饮便伤感情了。大哥起初喝得还很高兴,此时红光满面,舌头都大了,倒不曾把不满显而易见的挂在脸上,只是大声嚷嚷着,不让陈铭杰和自己猜了。
“那你来。”陈铭杰冲金礼年抬了抬下巴,手掌神不知鬼不觉爬上他的大腿,也不装了,打定主意是要让那大哥难堪,“输了的我喝,赢了,就让他喝个够。”
金礼年到现在也没告诉他,那晚被他灌了快两斤的“大哥”是自己的甲方。对方热衷夜市的气氛,他投其所好把应酬的地点订在了这里;对方崇尚酒桌文化,那么划拳他就该输,不听劝的一直喝也是他自愿自觉。
从来不存在什么运气不好,能遇到一个可以为他挡在前面的人,他格外有幸。
后来两人顺理成章地睡了,金礼年以为项目要吹了,第二天老老实实跑到肖董面前认错,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承诺挽救一切过失。
事实上他不需要为默许让不认识的男人替自己“出头”这一过错买单,“大哥”是个讲义气的人,很赞许他当晚酒桌上的诚意,大发慈悲地不计前嫌,项目上他反倒立了功,感情上也有所收获。
事业爱情双收犹如在昨天,转眼间物是却早已人非。
陈铭杰拆开面前的消毒餐具,说:“要聊什么。”
“我听宁涛说,你把工作室一楼卖掉了?”
“金礼年,陪大老板酒喝多了,现在是对谁都用上那套迂回战术了是吧?”
金礼年哑口无言。
如果他没爱过这个男人,对方的话或许不会像一把无形的刃,准确无误地扎在他心口上,又一点痕迹也不留,令他找不出任何证据哭诉,只能承受着曾经最亲密的人给予最沉痛的一击。
双手略显无措地握着餐具里配套的玻璃杯摩挲,里面的茶水已然冷却。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自己……被背叛,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沉默给彼此提供了一些缓和的时间,金礼年重新开口,“你有情绪找我发泄,我不会有意见,但你去刮肖凌的车……”
“又他妈是为了那姓肖的。”陈铭杰手里的啤酒罐拧得变了形,语气轻蔑,“是,我就刮他车怎么了,老子杀他的心都有了,刮车还他妈便宜他了!”
金礼年想说“可你就没想过他要是追究会怎么样”,他又猛地将捏扁的易拉罐往地上一砸,目眦欲裂地瞪着金礼年:“你还记不记得去年被我发现你大半夜在和前男友聊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他妈说你不忍心看他每天一条条地给你发信息,老子要去找他还拦着不让……”
“对前任不是挺维护么,怎么着轮到我就没这待遇了?合着我就他妈贱是吧?我就他妈只有被戴绿帽的份,你到处在外头找男人偷汉子,爽完了又回过头谴责我怎么没对你那姘头客客气气的?我他妈欠你的啊?!”
陈铭杰骂到这里的时候,服务员没眼力见的过来上菜,也不知是存心想偷听还是怎么的,上个菜磨磨蹭蹭,愣是把他骂人的内容给听完了,未了还觑了金礼年一眼,扯了扯嘴角。
一个人无法掩藏自己的厌恶,这种唾弃的眼神一般很明显。金礼年无心去在意自己此刻在旁人眼中究竟是什么形象,叹了口气道:“阿杰,这是两码事。”
“去你妈的两码事!你不就看那姓肖的有钱,还是你老板,开罪不起才来找我算账么。”陈铭杰自嘲道,“以前怎么没发觉,你他妈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婊子。”
同甘共苦,谁都能做到。金礼年从不以陪一个男人吃过多少苦,跨过多少道坎坷把自己刻画得多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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