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走廊阴影里,对方满身未散的潮气,指腹几乎嵌进他脖颈的皮肉。
“滚!”
看着侍应生仓皇逃窜,连托盘掉在地上都没回头捡,余庭竟发现自己的呼吸很沉重。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方立马接听:“你过来把他接走,看好他,有任何问题就叫医生来家里。”
空气中漂浮着情欲过后特有的咸湿气息,阿城刚推开那扇半掩的门,脚步便不由顿住,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
迟疑不过两秒,他还是跨了进去。鞋底碾过地面的声音厚重不拖沓,与室内的狼藉格格不入。
他原以为这样的场景,里面的人早就被弄到不省人事了,走到沙发前却瞧见金礼年还醒着,长睫粘连地缠在一起垂落了大半,只轻微颤动一下,眼眶里积着的泪水便毫无预兆地滑了下来,被山根接住,汇聚成一片汪洋。
阿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脱掉西服外套甩在金礼年痕迹斑驳的裸体,一口气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知道金礼年还听得见人说话,冷冰冰地开口:“手环上来。”
金礼年颤颤巍巍伸出手,试探性搂住男人的脖颈,指节虚虚搭着,连攥紧的力气都欠奉。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这个男人,对方的臂膀结实有力,稳得没一丝晃动。那股不可撼动的稳固似乎终于能让他安安稳稳的喘上一口气。
紧绷的肩颈缓缓塌陷,他轻轻偏过去,脸颊蹭到男人的肩线。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埋在肩颈的脑袋没动,气息还贴着衬衫浅浅起伏,极轻的声音从颈侧溢出来,混着呼吸的温热拂过皮肤,比布料的触感更真切。近得像直接撞在耳畔。
鞋跟擦过地面的轻响停住,阿城下意识收紧手臂,掌心托着对方膝弯的力道悄然加重,只下一瞬便重新迈步。
“卫城。”他回答,尾音落得干脆,“守卫的卫,城墙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