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面都没露,这就叫爱?
他是不懂爱,但他能让陈惜过好日子,他能保护陈惜,这不比爱强?
他没有拿这些话刺陈惜,他不喜欢做没意义的事。
陈惜怀孕六个月的时候,纪冬挑了个好日子,在崎山最好的酒店,把婚宴办了。
按照陈惜的信仰和愿望,办的西式婚礼,过了一遍教堂。
牧师是陈父请的,纪老三在婚礼上担任男方父亲的角色,林虎阿彪他们做伴郎。
纪冬风头正盛,这一天宾客如潮,山海会有头有脸的都来了,连龙头谢宗鸿都露了面。
这是纪冬有生以来最满足的一天,耳边充斥着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夹杂着几句百年好合。
纪冬穿西装打领带,眼底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搂着陈惜说:“你是上天给我的第一份礼物。”
然后点了点陈惜的肚子。
“第二份,”纪冬说,“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乐。”
陈惜看着他舒展的眉眼,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不远处,纪江龙嘲弄地看着她,几个伴娘朋友被一群醉酒的混混围着手足无措,父母脸色阴沉,亲戚尴尬不已,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弟弟都意识到了气氛不对,乖乖缩着吃饭。
这个婚,逼着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群混坐在一起,快乐的只有纪冬而已。
陈惜的家庭算得上书香世家。
在那个大学生凤毛麟角的时代,报社编辑和中学教师的组合即便不足以跻身中产,也相当受人尊敬,交往的亲朋好友自然是差不多的清高人士。
真正的读书人是讲气节的,他们宁愿跟穷人打交道,也不会和地痞流氓来往。
婚宴办完,叫陈惜出去走动的人就少了,纪冬经常在外面跑,大多数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只有母亲和小五。
不过抛开渐行渐远的亲朋好友不谈,日子也不算难过。
物质上,纪冬对她无可挑剔,保险柜钥匙都给了她,生活中,也没有曾经担心的打骂,甚至算得上悉心呵护。
漫长的养胎过程,陈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慢慢向这样荒唐的人生妥协了。
只是看着三天两头受伤的纪冬,心里总不安稳,圆润的脸上,忧愁在眉间挥之不去。
“这两个字怎么念?”纪冬指着诗书上一个字问,手背上缠着新的绷带。
陈惜靠在床头,放下手里的燕窝,偏头看了一眼,“箜,十五弹箜篌,箜篌是一种乐器,我们在音乐会上听过的。”
“哦,十五弹箜篌,十六什么……勇吗?”纪冬皱了皱眉。
“诵,朗诵,”陈惜叹了口气,“不然还是念童话书好了。”
“童话书都念两遍了,宝宝都听腻了。”纪冬说。
“他也不一定就爱读书。”陈惜说。
纪冬抬起眼,看着她。
“说不定会像爸爸。”陈惜指了指他手上的绷带。
前两天牢头放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找纪冬报仇。
说实在的,在这条路上,但凡混出了一点名堂,要么爬到顶,要么跑得远远的隐姓埋名,想中途退出过安生日子是不可能的。
“名”本身就来路不正,总有不服的。
“不会的,”纪冬蜷起手指,“他就像你。”
陈惜好笑,“你怎么笃定?”
“因为他有妈妈,还有一个会供他念书的爸爸,”纪冬说,“我会让他做最幸福的小孩儿。”
你懂幸福吗?
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陈惜静静看着他,没有出言反驳。
一开始觉得纪冬蛮不讲理,相处久了就能发现,纪冬根本不懂道理。
命运在他身上肆意雕刻的同时,给了他名声和财富,但还有些东西至今没给,以至于纪冬的灵魂有一大片是空白的。
一个家,从来不是由一男一女一个小孩儿组成的。
纪冬不会知道,他只会一味就着自己的想法,构建绝无可能的梦。
“其实你也是个很单纯的人。”陈惜点评。
纪冬愣了愣,睫毛一抬,接着笑了起来,“是吗?那也不算没有优点让宝宝继承。”
“优点?”陈惜嘲道,“单纯也算优点?”
“当然,”纪冬说,“单纯很好。”
“如过我不单纯,我就不会遇见你。”陈惜说。
“这不是单纯的错,”纪冬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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