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早浸泡在三教九流的大染缸里,总会受点影响。
这一刻,纪夜安面上哭得委屈,脑子里回响的却是——
无法获取实际利益的时候,要隐藏情绪,静待一击制敌的机会。
面对各方面都比自己强悍的爸爸,他必须示弱。
纪冬并不知道儿子脑子里装的什么,甚至不认为纪夜安有多少思想,就算刚刚起了点疑心,这一哭也都哭没了。
对于纪夜安的眼泪,他的判断是——孩子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爸爸的爱。
判断出这一点,这段时间的猜忌、不满和患得患失都不攻自破,内心深处涌出甜蜜的暖流,直至充盈整个心房。
儿子还小,他想。
儿子离不开我。
儿子需要我。
滚烫的泪滴拍打在胸膛上,沿着蜜色的肌肉向下滑,纪夜安攥住他的衣角,随之发出一声憋着的低泣。
衬衫细微的束缚感和这一声哭泣,刺激得纪冬下意识勒紧了儿子的腰。
纪夜安整个上身撞在爸爸坚实的胸膛上,密不可分。
胸腔受到压迫,一时间喘不过气,压抑已久的哭声也都泻了出来。
掌心覆在脆弱的后颈上,儿子的心酸委屈通过肌肉的抽动传递到自己心尖。
纪冬没再哄他。
因为心疼过后,更多是享受。
在他看来,这份眼泪等同于儿子的依恋,他享受儿子的依恋,甚至希望儿子哭得更久一些。
纪冬贪婪地咀嚼着养育的成果,浑然不知自己的父爱已经偏离轨道,超出寻常父亲的掌控欲正潜滋暗长。
察觉到孩子慢慢消停了,纪冬低下头,嘴唇印在温香的发丝上,“哭完了?”
“嗯……”纪夜安捏着他的衣角,有点不好意思抬头。
纪冬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擦脸,“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告诉爸爸,别让爸爸猜。”
纪夜安抓住他的手腕,“爸爸,你会给我找新妈妈吗?”
“不会。”纪冬说。
纪夜安猛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试探了一句:“为什么?”
“怎么,你想要?”纪冬挑眉。
纪夜安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纪冬碰了碰他的额头,“结婚很麻烦,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人。”
“那你……”纪夜安声音放轻,猫儿似的,“能不能也不找别的女人了?”
纪冬听笑了,指了指他坐的位置,“那你来给我解决?”
纪夜安的脸顿时像烟花一样,嘭一下五彩缤纷。
说什么呢……
纪冬爽朗地笑了两声,往后靠进椅背里,眼神意味深长,“等你过两年再来跟我说这个话,只要你说得出口,老子就做得到。”
纪夜安没说话了。
十三岁的他想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在两年之内发生那么大的变化,明明不喜欢的事,两年后一定会喜欢上。
可是比他大的人都这么说。
父亲节礼物是一个相机,纪冬拆开包装,抱着纪夜安,父子俩的合影印在了第一张胶带上。
为了给纪夜安赔罪,晚上纪冬带他和几个马仔去市里吃饭。
地点在清水第一家西餐厅,价格相当昂贵。
当然环境也好,桌上插着玫瑰,有大提琴手拉曲子,刀叉像银子做的,锃亮。
客人都是些小声说话的,美女特别多,林虎他们不自觉放低了音量,不想暴露自己是乡下人的事实。
“看到没,”纪冬帮他切好牛排推过去,自己直接戳一大块牛排啃着吃,“都是男人和女人,就我们这几桌全是男的。”
“我下次穿裙子来,”纪夜安给爸爸拍了一张照片,“关燊说我长得像女的,穿上肯定合适。”
“你敢,”纪冬看了看他,“老子阉了你,叫那个关燊说话小心点,不要以为年纪小我就能放过他。”
纪夜安笑了起来。
纪冬知道他是开玩笑,但一个男孩子被人说像姑娘总不是光彩的事儿。
他瞧着纪夜安,琢磨着,到底哪里像女的。
天天见反而不会注意相貌。
纪夜安个子都一米七了,脸蛋基本已经定型,瓜子脸,大眼睛,两扇睫毛特别长,带着卷儿,垂下眼看相机的时候格外乖巧。
他一向吃不胖,运动款的校服不仅没能增添阳刚之气,松松垮垮的,袖口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反而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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