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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爱爸爸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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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烟(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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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两个溏心蛋。好像那些湿漉漉的、不堪一击的东西,都随着天亮被蒸发干净了。

    “洗脸去,锅里温着粥。”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掀开帘子,厨房狭小空间里浑浊的光线和残留的油烟味一起扑过来。他背对着我,正用一块灰扑扑的抹布用力擦着那个老旧的燃气灶台,背影宽厚,却因为微微前倾的姿势,显出一种被生活压弯的弧度。肩胛骨把洗得发白、领口有些松垮的IT恤顶出清晰的形状,看着有点扎眼。

    我挤过去,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刺得人一激灵。抬起头,从墙上那块裂纹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皮和额头被枕头压出的红印,也看到他停下动作,从镜子里看我。目光一碰,他先移开了,继续用力擦拭着那块早已看不出本色的台面,仿佛那上面有什么顽固的污渍,需要他用尽力气才能抹去。

    “几点的课?”他问,没回头。

    “下午两点半。”我扯过旁边搭着的、同样硬邦邦的旧毛巾,胡乱擦脸,“还早。”

    “嗯。”他应了一声,顿了顿,“那......吃完我送你到车站。”

    不是“我送你回学校”,是“送到车站”。

    一字之差,划出一道清楚的界限。送是责任,是这最后一段路;剩下的,是我自己的。

    就像我们从那个“空旷得一尘不染”的新家暂时逃回这里,也总有回去的时候回到,审视的目光下,回到那些需要小心维持的、总隔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里。

    粥是白粥,熬得够火候,米粒都开了花,黏稠稠的,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粥皮。就着一小碟颜色暗沉的榨菜丝,我埋头喝。

    他坐在我对面,也端着一碗,但喝得很慢,筷子偶尔挑起几粒米,又放下,目光有些空,落在墙壁某片形状怪异的水渍上。

    小时候觉得充满无限可能的“云朵”、“糖葫芦”、“超人”,现在看,就是一片片丑陋的、无法根治的霉菌。生活也是这样吧,最初那点天真的想象褪去后,露出底下糟糕的、潮湿的、难以处理的本质。

    “这房子......”我喝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声音干巴巴的,“还没说要拆?”

    “快了。”贺黔也放下碗,抽了张纸擦嘴,动作有点慢,“听说下个月就来量面积了。”

    “量了之后呢?”

    “给笔拆迁款就算,也没多少钱。”

    而后又补充上一句,“没事。再说吧。”

    又是这种话。“算了”、“没事”、“再说吧”......这些词像一层薄薄的灰,覆盖在所有尖锐的、无解的问题上。我不再问了,问了也没用。他的世界早就被这些具体而微的“生存”填满了,容不下一个十七岁少年那些庞大又空洞的迷茫和心酸。

    不对,拆迁款?贺黔什么时候买下的这套“出租屋”?是前不久,还是刚搬家新家就已经?

    我不敢细想下去,他是不是也舍不得?虽然这里又小又破又老旧,隔音差,有时会滴水,还会听到楼下的野狗的吠声,电动摩的的引擎,大爷大妈拌嘴,男男女女做爱的声音。

    这时候,贺黔就会帮我捂住耳朵。

    但不可否认的是,从牙牙学语到中学

    ,我和贺黔确确实实这这里生活了十二年之久。那他买下这里,是不是也舍不得那些回忆?是否在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回来,躺在那张小床上睡觉?是不是像我之前那样盯着天花板出神?

    是不是?是的吧。

    沉默地收拾了碗筷,我发现书包就静静躺在椅子上。里面有几件换洗衣服,一本书。拉上拉链的声音,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响。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贺黔早上回去拿回来的。

    他也换了衣服,那件半旧的夹克套上了,遮住了松垮的旧T恤,人看起来精神了

    些,但也更陌生了些。像是套上了一层面对外界必需的铠甲,把那个会在深夜为我擦泪、会沉默握紧我手的贺黔,重新包裹了起来。

    “走吧。”他拿起钥匙。

    跟在他身后下楼,楼梯陡而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他的背影在我眼前晃,肩膀的线条,后颈短发刺刺的茬,还有夹克上一小块不太显眼的油渍。

    我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跟在他身后,需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大步子。那时候觉得他的背影高大得能挡住一切风雨。现在我几乎能和他平视了,却觉得那背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得有些塌了。

    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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