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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缕发丝落下,陈渡头皮传来一阵刺骨凉意,似有无形之力渗入,试图探查他的灵魂。
他不动声色,将神魂抽离,护住心神本源,让其随意探查这具肉身,表面依旧恭敬低头,毫无异样。
慧严凝视他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恢复冷漠。
“赐法号,普渡。”慧严沉声道,“自今日起,你为戒律院沙弥,谨守清规,护持佛法。”他递过一袭黑色僧袍,布料厚重,与戒律院武僧的装束一致。
陈渡接过黑袍,起身叩谢:“谢首座赐法号,弟子谨遵教诲。”他低头,眼中却闪过一抹漠然。法号“普渡”,倒也贴合他外来者的身份,普度众生,或渡己出尘。
慧严挥手,示意仪式结束,转身步入殿后,消失在禅门深处。
殿内武僧列队退散,青灯火苗骤然熄灭。
陈渡不动声色,整理黑袍,缓步退出正殿。
殿外,普弘已在等候。
他见陈渡也换上了黑袍,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拱手道:“普渡师弟,恭喜剃度,正式成为我戒律院沙弥。来,随我去禅房,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陈渡点头,随普弘穿过庭院。
武僧仍在操练,棍风呼啸,杀气逼人。两人来到一间侧禅房,普弘关上木门,示意陈渡坐下,语气亲切却带着几分郑重:“师弟,戒律院与别处不同,你既入我院,有些规矩得提前知晓。”
陈渡坐下,微笑道:“师兄请讲,师弟洗耳恭听。”
普弘解释道:“你也瞧见了,寻常沙弥穿青衣,但戒律院不同,咱们院中皆着黑衣,方便一眼辨认。这是因我院职责特殊,掌戒律惩戒,需以武力护法,气势不可弱于人。”
陈渡点头,忽想起曾在别的院落中见过蓝衣僧人,试探道:“师兄,我在外曾见蓝衣僧人,那是何身份?”
普弘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声道:“你倒是眼尖。既然问了,我便提前告知。”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等修出莲台,便为沙弥,着青衣。随着修为精进,莲台上会生出莲瓣,实力也会越来越强。若莲台达三瓣,便可从沙弥晋升为比丘,换上蓝衣僧袍。当然,戒律院例外,无论沙弥还是比丘,皆着黑衣,以示武力执法之志。”
陈渡若有所思,追问道:“那方丈与各院首座呢?他们皆着红衣,又是何等修为?”
普弘“嘘”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豪,压低声音道:“方丈慧明与各院首座,如我们戒律院的慧严首座,皆是五瓣莲台,修为深不可测!你可别在外乱问,这可是院内机密。”
陈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头道:“多谢师兄提点,师弟明白了。”
普弘摆手,笑道:“好了,你既为戒律院弟子,可去藏经阁一层挑选一本经书。想修什么全凭你意,不过师兄提醒一句,戒律院以武力为尊,选本武学经书,配合《净心咒》修炼,最为合宜。今日选完经书,回来熟悉戒律院,明日起正式轮值。”
“是,师兄。”陈渡起身,拱手应道,语气恭敬。
普弘点头,起身离去。
陈渡整理了一下衣襟,步出禅房,朝藏经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