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开门实在太突然,程峰压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就这样举着衣叉,与新室友见面。
“你……”两人同时开口。
门外呼呼灌热气,程峰皱起眉:“怎么不关门。”
路远看见程峰那条深蓝校裤换成大裤衩,有点尴尬,当程峰朝他走来时,竟然感觉一丝滑稽,他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程峰察觉到路远的笑点,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眼眸闪过一丝慌张,“你笑什么,不许笑!”
程峰穿的大裤衩是原来学校的校裤,绿中带点大红,像极了圣诞节挂彩灯的圣诞树,路远看到的第一眼,就没忍住笑声,“这校裤谁设计的,你们校长真没得罪人么?头一次见着这么逗的裤子。”
程峰的眼神有些闪躲,“不知道,一直是这样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五分钟前。”
五分钟前?他从宿管屋子出来也不过一分钟,那宿管还说只有他一个人,路远有些生气地说:“宿管还说就我一个。”
程峰道:“我是级长那边登记的,所以这间宿舍本来就没有人,宿管记错也是正常的。你要是介意的话,找隔壁宿舍的换一个。”这话听起来闷闷的又酸酸的。
“我当然不介意。”说着,路远想起新舍友就要给点东西,他从背包里翻出那盒昨天买的巧克力,丢给程峰,“喏给你,见面礼。”
程峰顿住了,神情闪过一丝错愕,“给我?”
“对,给你的,我昨天想着要给新舍友买点见面礼,就去超市买了一盒巧克力打算分了,没想到就你一个,那全送你了。”
程峰吞吞吐吐地把巧克力放桶里,“太多了,你吃吧,不用给我。”
路远当他不好意思,抬手回拒,“别啊,就是送你的,我不吃甜食,你拿着怎么都好,该送人送人该干嘛干嘛,放我手里多闹事。”
“喔,那谢谢。先进来,空调开着。”程峰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收了,放他那张床上。
路远注意到他那张床,“你那床……铺好了?”
床很简洁,就枕头被褥,蚊帐方方正正挂在铁架上,如果这放在女寝或许很正常,但这是男寝,一个宿舍凑齐一个人会搞这个,非常之不容易。
程峰淡道:“嗯。”
路远惊讶道:“什么时候铺的,怎么这么快?”
“昨天过来的时候铺的。”
“那你帮帮我呗,我还没住过宿,这学期第一回住。”
程峰纠结着,“我也弄不好。”
“没事儿,不然这宿舍就我俩,除了你没人能帮忙了。”路远恨不得把被啊蚊帐啊全给程峰弄,一是他不会搞,二是懒得弄。他是一个愿意在旁边当助手,但是不愿意去学习的人,只要别人能帮忙弄好,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程峰为难道:“那行吧……”
果然,程峰手脚麻利地很快帮他把蚊帐挂好,然后呆呆站在那,“挂好了。”
路远摸了摸蚊帐,惊叹道:“卧槽厉害啊你,你跟谁学的,你妈吗?我以前换被子换蚊帐什么的,都我妈帮我做的,她教了我好多次,我一次都没学会。”
程峰神色很淡,看不出表情,“嗯,我妈没空帮我的时候,自学的。”
“唉,还没问你,你之前在哪读书?”
“北川,一中。”
“北川一中?”那个曾经让路远羡慕不已的北川一中?他中考的时候,听他哥们八卦,说北川有个中学可以带手机,教育局特批的,现在居然见到一中学生本人了,这缘分巧的。
程峰点了点头,“对。”
路远一脸震惊,“那你成绩不错吧,我听说那学校一年能出好几个650。”
程峰似乎习以为常,语气特别平常地笑了笑:“一般般吧,他们那些考六七百的都是尖子班,我算不上。”
路远甚为理解,毕竟去哪里都有牛人,即使去了一中,也不真一定是最厉害那个,“你怎么跑来我们这儿读啦?六中可只是区重点,比你那学校差多了吧?”
程峰略带哀伤:“我妈工作调动,退学了。没事,反正去哪不是读,能学到东西就行。”
路远不知道说什么好,无意间戳人家伤疤,也太尴尬了,干嘛哪壶不提提哪壶,他只得说几句客套的话,逃避这局面。
程峰似乎也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他讪讪地走去自己的床,拿了一本蓝色的书看。
早上上课也累了,路远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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