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场精神洗脑,结果成了你的荒唐春梦(第3/3页)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种极力克制、明明渴望得要命却非要装作拒人于千里的样子,落在苏弥眼里,简直就是一只已经把肚皮露出来的猎物。
沈乾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让他觉得自己肮脏不堪的躁动。
“多谢。”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疏离的死寂,只是沙哑得有些过分。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去拿那个竹筒,动作小心翼翼,极力避免和苏弥有任何肢体接触,仿佛苏弥身上带着什么让他无法承受的高温。
苏弥看着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反而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很是“通透”地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啧,不就是喝个水吗?脸红成这样?自尊心还挺强。大概是觉得自己沦落到要此等境地,面子上挂不住吧?
他并没有戳穿对方那点可怜的“自尊”,反而很贴心地松开了手,任由沈乾劫把竹筒接过去。
看着沈乾劫仰头灌水时滚动的喉结,以及因为动作过急而洒落在苍白脖颈上的水珠。
苏弥重新坐回火堆旁,拿起身边的枯枝拨弄着火苗,漫不经心地说道:
“道友,你现在身子虚,容易想多。脸红是因为发烧,手抖是因为没力气,别觉得不好意思。”
说着,他抬起头,冲着沈乾劫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是他专门练习过的、最具“包容性”的债主微笑:
“在我这儿,你不用端着。欠我的,以后连本带利还回来就是了。”
沈乾劫握着竹筒的手猛地一紧,差点把竹筒捏碎。
他听着苏弥那句“容易想多”,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以为自己那点肮脏的心思被看穿了。可当他惊慌地抬起头,对上的却是苏弥那双坦坦荡荡、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眼睛。
没有鄙夷,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在看自家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般的关切。
沈乾劫愣住了。
他以为我脸红是因为发烧?
巨大的庆幸瞬间淹没了沈乾劫,紧接着便是更深的愧疚和自我厌恶。
“……是。”
沈乾劫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暗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顺着苏弥给的台阶走了下去:
“我只是……有些发热。”
苏弥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这洗脑效果真不错,这就开始顺着我的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