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暧昧不是桥,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第9/14页)
角,然後抬眼看我。
「你不觉得我们有时候太小心了吗。」
他这句话来得太直接,我一时间接不上。脑袋里甚至还卡在「J排要不要加辣」这种等级的思考里。我只好先问:「哪一种太小心。」
「就是……」他顿了一下,像在找字,「对很多事情都很小心。工作啊,说话啊,人际关系啊。」
他把「人际关系」这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如果我不专心,可能会自动忽略掉。
我笑了一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软化这个话题:「小心一点不是b较安全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东西在移动。不是对我不满,也不是想吵架,只是一种难得拉直的认真。
「安全不等於好。」他说。
这句话本来可以很哲学,但在那个场景下,反而像一句很简单的自白。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接,只好反问:「那你觉得怎样才叫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像是在衡量可以说到什麽程度。过了几秒,他抬眼说:「我以前不小心过。」
「在感情上?」
我问出口之後,才意识到这是很直球的问题。可既然问了,我也没把话收回去的打算。
他很快点头,没有回避:「那时候觉得,有什麽就讲,有喜欢就说,有计画就一起想。」
「听起来不错。」
「对。」他说,「一开始都不错。」
简餐端上来时,咖哩的味道在空气里慢慢散开。J排被切成一块一块,堆在白饭旁边,看起来b实际分量多。我们各自拿起筷子,先动作X地吃了几口,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整理接下来的句子。
他用筷子把咖哩里的马铃薯翻了一下,才慢慢接着说:「只是後来发现,讲出来的东西,会变成一种要实现的东西。」
我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听着。
「例如说,讲了要一起去旅行。」他说,「那如果没办法成行,就会变成失望。」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即使不是谁的错。」
「嗯。」我小声应了一下。
「讲了要搬出去住。」他把那颗马铃薯压碎,「讲了要努力存钱,讲了什麽时候要转职。这些一开始都只是说说看,後来就会变成你之前说过。」
那四个字在他口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轻,可我却听出一点疲倦。有一种被反覆按过的键,已经没有刚开始那麽灵敏。
「最後我发现,我做不到自己讲的全部。」他笑了一下,「对方也累,我也累。」
「所以你就变成现在这样。」我说,「先保留三成。」
他抬头看我,像是有点惊讶我记得那个b例,随即又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差不多。」
「那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太小心。」
「有时候会。」他诚实得让人有点措手不及,「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这样,我可能还是会重复以前的事。」
我把筷子放下,m0索着自己的情绪。那情绪有点复杂,像一碗混合得不太均匀的汤。一部分是对他的心疼,一部分是对自己的疑问。
「那你现在对关系的期待是什麽。」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
「我也还在找。」他说,「但至少,我暂时不想再讲太多会变成压力的话。」
他说完这句,视线着下去,又补充了一句看起来像是玩笑的话:「毕竟我现在连自己加不加班都控制不好。」
我应该笑一下,顺着接一个轻松的回应。可那一刻,我突然笑不太出来。我知道他在半真半假地避开更深的部分,可这个回避本身,已经很清楚地指向了一个事实。
他在害怕承担。
不是只怕对方的期待,更怕自己说出口的每一句话,有一天会被拿出来对照,像对照行事历一样。今天说了,明天做不到,後天就变成失信。
而更安静的事实是,我其实也没有b他勇敢多少。
我用筷子夹了块J排,咬下去,外皮的声音在嘴里裂开。那声音有点刺耳,却也帮我争取了一点思考的时间。我在咀嚼的空隙里突然想到,如果我现在说一句:「那你觉得我们呢」,会发生什麽事。
我们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悄悄退回去。
我换了一个角度开口:「所以你现在如果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讲。」
我试着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做一般X的推论,而不是在暗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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