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暧昧不是桥,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第10/14页)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喝了一口水,像是要先冲淡一下味道。放下杯子後,他说:「我会观察。」
「观察什麽。」
「观察他要什麽。」他说,「如果他看起来是需要很明确的承诺,我可能就会退一点。因为我不确定我做不做得到。」
我说:「那如果他看起来不太要求。」
「那我会更小心。」他说得很慢,「因为那种人最容易被辜负。」
这句话一落下来,我突然觉得空气变得很静。店里的音乐还在放,其他桌有人在聊天,碗筷碰撞的声音也没有消失,可在我耳朵里,好像所有声音都退到很远的地方去。
我忽然想起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样子。
我总说「都可以」、「看你」、「你决定就好」。我配合他的时间下班,配合他的习惯吃饭。我对晚餐的选择没有什麽坚持,对路线没有意见。我在很多地方都把自己做得很小声,一半是怕麻烦他,一半是习惯。我从来没有明确要求过什麽,也没有问他我们之间算什麽。
在他的分类里,我大概会被归在「不太要求」的那种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反而会更小心地不靠得太近。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一小块地方慢慢下沉。不是剧烈的往下掉,而是像一颗石头慢慢沈入水底。沈得很安静,水面几乎没有波纹。
我放下筷子,问他:「那你不累吗。」
「累啊。」他说,语气倒是坦然,「可是b以前那种累好一点。」
「以前那种是什麽。」
「以前那种是,你讲太多,做不到,就会一直道歉。」他一边说,一边将咖哩汁拨到饭上,「一直道歉到有一天发现,道歉根本没有用。」
我看着他那个动作,突然觉得很想把什麽话说出来。但那「什麽」具T是什麽,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选择沉默,这一整段对话就会被我们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像一张没有发出去的信。
「那你觉得现在这样呢。」我还是问了,只是b原先想像的委婉很多,「像我们这样。」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那一瞬间的停顿,b任何一句回答都明显。可停顿过後,他又迅速地换上了那种能把所有事情都变成日常的表情。
「现在这样还不错啊。」他说,「有同事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加班。很少见。」
他给的是一个很合理的答案,合理到让任何人都无从反驳。可是我知道,在「同事」这两个字落下来的那一刻,有什麽东西被悄悄关起来了。
不是窗,不是门,b那更小。像是一格cH0U屉。
我没有再追问,只是点头:「也是。」
我们之後便把话题转回工作。他讲了几个部门的八卦,我配合笑。J排吃完,盘子里剩下一点饭粒。我拿筷子慢慢把它们推在一起。那种收尾动作让我感觉,彷佛今晚这整场对话也需要被整理成一个不会溢出的形状。
回去的路上,我们照常一起走到捷运站。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行人很少。过马路的时候,他顺手把我拉了一下,让我避开一辆闯红灯的机车。我说谢谢。他说小心点。语气像往常一样,没有b较近,也没有b较远。
我们上车,站在熟悉的位置。他问:「明天那份稿你打算怎麽改。」
我说了一些技术X的东西,他给了一些建议。车厢里晃了一下,我抓紧了上方的拉环。那个瞬间,我心里突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应该就是分界线。
不是因为我们吵架,也不是因为有人说错话。而是有一个问题慢慢浮出水面,却被我们很默契地略过。略过这件事本身,反而b真正面对更安静。安静到让人有一种错觉,好像什麽都没发生。
几天後,他在早上九点准时出现在公司,像往常一样打卡、开机、泡咖啡。中午一起被主管叫去开会,下午各自忙工作。没有任何异状。一直到傍晚要下班前,他突然把椅子往後一拉,站起来说:「我去楼上找一下人。」
我点头,没有多想。
等到我把一封信寄出去,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八点多。办公室变得很安静,座位少了几盏灯。我站起来伸懒腰,下意识地往他的位置看了一眼,才发现他的桌面b平常更乾净。
乾净得像是有人提前把自己从这里删掉。
那一刻我还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异样,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正想传讯息问他人在哪里,手机就跳出一则新讯息。是他。
讯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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