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习惯我的速度吗。」我问。
这回换他沉默。
这就是那天争执最核心的地方。
我希望他能接受一个b较慢的我,他希望我能练习一个b较热的自己。我们都愿意往对方方向走一些,可我们不知道那个「一些」到底是多少。退得太多,自我会变形,走得太少,又会觉得不被理解。
我们像在一条看不见尺度的桥上走来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怕自己退太多或进太深。那是一种没有谁错,却一起累的状态。
「我有在试着调整。」他最後说,「有时候我也会跟自己说,不要一直问,不要那麽需要被证明。」
「那你做得到吗。」我问。
他苦笑:「偶尔。」
我也承认:「我也在试着主动。只是每主动一次,都要花很多心力。」
我们对视了一眼,突然都有一种很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冲动。笑不出来,是因为没有哪一方有资格用笑把这一切带过。
「你有没有发现。」他说,「我们两个都一样。」
「哪里一样。」
「都在用自己会的方式Ai对方。」他说,「也都在用自己会的方式保护自己。」
这句话说完,我忽然觉得身T有一种放弃力量的松弛。不是放弃这段关系,而是暂时停止对自己b问。
我们没有继续吵,也没有用力收尾。那天之後还有很多次约会,很多次一起吃饭,一起走路。看起来都算平静。
只是那次谈话好像在我们之间留下一条淡淡的痕。
一条知道彼此都累,却又不知道怎麽不累的痕。
之後每当我们再因为类似的事情卡住,我都会想起那天咖啡杯边上他的指尖,敲了两下,又放下。
那是我第一次那麽清楚地意识到,有时候感情并不需要有人犯了错才会出现裂缝。
有时候只是两个人站在各自的需求上,往前走一步,就撞在一起。
撞完之後,谁也没後退太多,只是各自带着一点酸痛,继续往前走。
真正说开那天,是一个天气太好、好得有点不识相的下午。
那天是星期六,天空乾乾净净,yAn光看起来很昂贵,照在任何东西上都像可以拍广告。路边的行道树颜sE刚好,不浓不淡,风也不特别吵。很难想像,有人会选在这种日子说分手。
是他约的。
前一天晚上,他传讯息问我:「明天下午有空吗。」我原本打算用「看状况」这种模糊的回答拖过去,可是在打字框停了一秒之後,还是改成了「有」。我不知道为什麽。可能是因为最近我们之间的空气太安静,安静到我也知道,总有什麽要被说出来。
他说:「那一样在那家咖啡店。」就是我们之前谈过那一场「你要证明、我在维持」的那家。
挂在萤幕上的地标一出现,我就知道大概逃不掉。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里面了。靠窗的位置,两杯水,桌上没有点任何吃的。yAn光斜着打进来,把桌面分成明暗两半。他坐在偏暗的那一侧,背後是窗,脸上有一点逆光。
他看到我,照样站起来一下,对我点点头:「你来了。」
语气很普通,没有悲壮,也没有特别温柔。我坐下,把包放在椅子旁边,拉直了一下衣角。服务生过来问要点什麽,他还是点了老样子拿铁,顺便帮我点了一杯热茶。这些小地方都跟以前一样,反而让我更不安。
茶端上来之前,我们之间保持了一段非常懂礼貌的沉默。
「最近好吗。」他先开口。
这句话太一般了,一般到我不知道怎麽回。照理说「还好」是标准答案,但那天我突然不太想说那两个字。我觉得它们太会欺骗人。
「就是一样。」我最後说,「工作有点烦,其他还可以。」
他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没有乱讲,然後淡淡点头:「听起来很你。」
我不太确定这算不算一种温柔的吐槽,只好跟着笑了一下,试图让肌r0U不要显得太僵y。茶送上来,我握着茶杯,手心被烫了一点,反而冷静了一点。
我们没有先聊展览,也没有谈最近上映的电影。他很直接地把话题推到那个没什麽人愿意当开头的地方。
「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他说,「想了很久。」
这种开场没有任何悬念,我听到的时候,心里已经默默坐好。好像广播说「本车即将进站」,你知道接下来会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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