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於我们的。」他补了一句,怕我装傻。
「我大概猜得到。」我说。
他苦笑一下:「你应该猜得到。」
我们这种半吊子的大人吵不起那种轰轰烈烈的架,也演不出摔杯子离席的戏。真正会说出口的东西,往往都是已经想过很多遍的结论。
「我先说一件事。」他慢慢地说,「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分手台词排行前几名的那种。我下意识想吐槽「你这样讲,我压力更大」,但最後还是没说。只是握茶杯的手更用力了一点。
「你很稳。」他接着说,「认真工作,对人有礼貌,有些地方其实很贴心。你不会故意伤害人,也很少对人发脾气。」
这几句话让我产生了一种像在听身家调查报告的错觉。
「但是。」他停了一下,终於把那个转折拿出来,「我也不得不承认,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b单身的时候还要用力。」
我没有说「我也是」,虽然那是我心里的第一个反应。
「我期待你给我感觉。」他说,「你努力给我陪伴。」
「我想要被选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你一直在确保自己没有做错。」
他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责怪。我甚至觉得他是在帮我总结,帮我们两个一起做总结。那种口吻很像老师在改作业,最後写下一行「不是不努力,只是方向不太对」。
「那你累吗。」我问。
这句话问出口时,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多余。
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像叹息:「你觉得呢。」
我把视线移开,落在窗外的人行道上。有人推婴儿车,有人牵狗,有人骑车经过。每个人看起来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只有我觉得自己像是暂时被放在一张桌子上,等待被贴标签。
「我也累。」我最後说,「只是我很久以前就习惯了,觉得累就是恋Ai的一部分。」
「那对我来说不是。」他说,「我可以接受为了相处有一点累,可是那种累应该是我们一起在学习,不是一直对着自己出题。」
我知道他在说什麽。他没有直接讲「考试」,但我听懂他指的是那一整套我自己建立起来的系统。我为了保持男友这个角sE,给自己设各种标准,却很少问自己是不是快乐。
「我不想当你的期末考。」他低声说。
这句话有点好笑,可我笑不太出来。
「那你想当什麽。」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戏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你会自然走向的那个人。」
自然这两个字,被他讲得很轻,却砸在我心里。
「你说得好像我完全不想你一样。」我忍不住辩解。
「我没有这样说。」他立刻回,「我知道你有在在意我,只是……」
他像在找词,最後选了一个最不具攻击X的说法。
「只是我感觉到的,更多是你在在意你有没有做到,而不是你本能地想靠近。」
这句话让我沈默了一会。
我想起过去这段时间里,每一次主动传讯息、每一次先问他要不要见面。我确实花了很多心力在「记得去做」。在我脑子里,它们像待办事项一样排队。
传讯息。问候。约吃饭。打电话。要适时说一句「辛苦你了」。要在他说很累的时候回应,而不是只说「早点睡」。
那些行为本身没有错,只是对我来说,它们变成一串清单。清单一完成,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今天有好好当男朋友」。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有点残酷的事。
很多时候,我是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恋人」,而不是真的在努力靠近他本人。
「那你现在想怎样。」我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秒钟的犹豫,那犹豫更多是对自己的。他把手掌在桌面上摺了一下,又摊平。
「我觉得。」他慢慢地说,「我们好像可以停在这里了。」
那句话很简单,没有任何花俏的包装。他没有说「分手」两个字,可我知道意思差不多。他只是选了一个b较不会刺伤人的说法。
「停在这里。」我重复了一次,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他点头,「在我们还没有开始讨厌彼此之前。」
这句话反而让我呼x1顺了一点。
我最害怕的其实不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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