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躯,小声交谈着关于索尔到底喝了多少。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弯,索尔寝宫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时,一个修长身影从前方的立柱后缓步走出,拦在了路中间。
是洛基。他不知道何时离开了宴会,此刻已换下那身繁复的礼服,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绿色丝绸质感的长袍,双手松松地拢在袖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廊壁火炬的光在他眼中跳动。
“看来我哥哥的豪饮终于遇到了对手?”洛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他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扫过索尔泛红的脸颊和略显迷茫的眼神,最后落在希芙和范达尔脸上。
希芙看到洛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扶着索尔手臂的力道未松,反而上下打量了洛基一眼说道:“洛基?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索尔不太舒服,我们送他回去更稳妥。”
“哦,当然,我看得出来。”洛基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既然我在这里,就不必麻烦两位了。毕竟,今晚理论上我才是主角,而且...”他顿了顿,绿眼睛在廊灯下闪烁着微妙的光,“照顾哥哥,是弟弟的责任,不是吗?总好过让两位…继续错过宴会的乐趣。我想沃斯塔格和霍根还在找你们拼酒。”
希芙的眼神锐利地在洛基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疑虑,还有一丝洛基早已熟悉的、对她眼中这个“不可靠的诡计之神”的不信任。但她看了看确实醉意她以为是明显的索尔,又想到洛基毕竟是索尔的亲弟弟,今晚还是他的成年礼,于情于理,似乎都没有坚决阻拦洛基的理由。
“….好吧,”希芙最终松开了手,语气生硬,“照顾好他。”
“当然。”洛基微笑,接替了希芙的位置,稳稳扶住索尔的一条胳膊。
范达尔也松了手,拍了拍索尔的肩膀:“好好休息,朋友。明天训练场见。”他又对洛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和希芙一起转身返回了宴会喧嚣的方向。
侧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远处宴会的乐声和人声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水。廊壁两侧的永恒之火静静燃烧,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偶尔交叠。
索尔大半重量靠在洛基身上,呼出的气息滚烫,带着蜜酒的甜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药剂诱发的异样热度。“有点热.....”他含糊地说,试图扯开自己礼服的领口。
“嘘,快到了。”洛基低声应着,扶着他继续往前走。他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种罕见的耐心,但扶住索尔的手却收得很紧,指尖微微发白。他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将索尔带离众人的视线,带向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
而宴会大厅里,人们注意到洛基王子提前离席,开始有些细微的议论。这位刚刚成年的王子没有选择任何伴侣,只是安静地离开了。这些闲聊就像水面上泛起的几圈涟漪,很快就被宴会上持续的热闹声掩盖过去。没人知道,洛基正扶着他的哥哥索尔,走向寝宫的方向。夜晚还很漫长,仙宫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也没有人知道,那位总是显得格格不入的黑发王子,正扶着他光芒万丈的哥哥,走向一个可能颠覆一切的、寂静而灼热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