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勾线笔被攥在削瘦的指间,不曾停顿,看起来方淮正专心画画,只是看不清面容。
秦深没说话,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刚要走出房门,脚步又停顿。
他把书房里的灯打开,啪地一下,再把门轻轻掩上。
走廊上的光源被掩住了,他把灯都打开,但觉得家里好像还是有点闷。
走到卧室,地上躺了一个28寸的黑色行李箱,没拉上,摊开两边。
他蹲下身,随意地看了看——换洗衣物、常用药、电压转换器、甚至还有几个垃圾袋。
心里竟然有些松动,方淮现在好像很会照顾自己。
按照以往的出差物品清单,他又点了点,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全在箱子里了。
或许长途出门前都是这样,过分紧张,担心漏点什么。
总归时间还早,他又清点了一遍。
的确没有遗漏。
但卧室里的空气,无端开始发紧了。他把充电线握在手上,手臂忍不住绷着,电线在手指上摩擦出吱吱声。
门铃突然响起——
后背一僵,手里的充电线滑落在地,“哐当”一声。
他呼出一口气,弯下腰,把充电线重新放回箱子里,又把窗打开。
新鲜的空气吹了进来,他闻到自己的信息素,还有一丝棉花的气味。
门铃声隔着走廊,轻快而一成不变。
周虔到了。
他站在原地,留心听着墙后的动静,方淮没有出来。
交缠的气息,在风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