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地蹲下身,把行李箱拉开。
就当他是在认真收拾吧。
毕竟除了行李箱之外,这个家的其他物品或人,都不应该由他来收拾。
能让方淮收拾心情、重新振作的,只有他一个。
他迟早会让方淮想开的。
现在一切好像都跑在了正轨上——收购案顺利开展,只差最后一步谈判;方淮愿意忍耐发情前几天的痛苦,让周虔代为止痛,也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脑海里闪过方淮攥起手指的那一刻。那天晚上的方淮,明明指甲还是整齐干净的,为什么这几天又啃得乱七八糟?
他告诉自己,就算不能爱方淮,嘱咐一句总可以。于是他想了片刻,开了口。
“不舒服?药吃了没。”
方淮没回答,眼球表面有种奇异的灰蒙感。眼睛没动,但鼻子在微微抽动嗅闻,像一只靠着气味辨认母亲的幼崽。
“都要走了,连一点点信息素都不给我吗。”肩膀还塌着,方淮神情恹恹。
“让我去闻别的Alpha?”似乎觉得很荒谬,他扯出一个笑,“你的助理,你觉得他的信息素很好闻?”
“不是好不好闻的问题。”秦深开口,“是有用。”
沉默几秒,他补充几句:“我和他都是Alpha。为什么会觉得他好闻。”
“……是吗?”
方淮低声说:“叫人小周,给人装热水,让我打扫给他准备的客卧……你有这么对过我吗?”
“现在睡客卧,明天进书房,后天睡我床上。”那双像猫一样的眼挑了起来,冷笑着,“再后天,把我赶出门……”
秦深看着他的脸,再次发现方淮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那你要吃药吗。”他交出选择权,“现在让医生寄,还来得及。我让周虔回去。”
方淮的唇动了动,又紧紧抿了起来,边缘发白,“行,他就在这待着吧!”
他心想,方淮又说小孩子气话,拙劣的激将法,无非是想让他留下,或者让他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
可是一放出高浓度信息素,方淮的发情期很可能就会提前到来,他不想冒这个风险。
他向前一步,“别说气话。”
虽然不能放出信息素,给他顺顺毛还是可以的。他伸出手,停在半空等了等,方淮很小幅度地颤了一下,但没有躲,于是他将自己的手缓缓覆在方淮后颈上。
掌心下的温度升高了。
方淮张了张嘴,眼里泛起一层雾,好像快哭了,但下一秒只是眯起双眼,露出满足的表情,湿润地看着他。
他松了口气,又捏了捏手下的腺体,动作很轻,没用什么力。
“别闹了。”他用警示的口吻说。
方淮“嗯”了一声,很轻,像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就着被捏住后颈的姿势,缓缓靠了过来,呼吸很烫。又抬起手,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那双手臂用了点力,但只是一点点。
颈窝传来一阵凉气,是方淮在深嗅,他没阻止,任他去吸那块无味的皮肤。柔软的触感似有若无地蹭过,像绒毛或者唇瓣。
不知道过了几秒,颈侧的呼吸平复了,方淮停了下来。
“祝你工作顺利。”他听见有些凝滞的声线,气息是虚的。
肩膀被几根软绵绵的手指搂着,皮肤忽然被刺了一下,是方淮的指甲。手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一瞬,想扣住方淮的手腕,或者想去摸他尖利的指甲边缘。
但还没等他想好,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手臂一绷,目光本能地掠了过去。
周虔站在门边,微笑着看他们亲密的模样。
“感情真好……”像是恭维一样,他说出这话。
方淮的手还勾在他脖子上,没有动。肩膀上又是一刺,指甲扎了进去,又马上弹开。
“我不喜欢他。”方淮在他耳边轻声说,“但我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方淮果然不喜欢周虔这种类型。秦深心里有些复杂。
他再次捏了捏方淮的后颈,眼皮一掀。周虔脸上的表情似乎定格住了,下一秒,又调整成撞见上司和妻子亲热时,尴尬得恰如其分的笑。
他们能相处就行,不需要彼此喜欢。
他没再观察,垂下眼问,“想吃什么。”
“我下了米。”方淮的手放在他胸上,把自己撑了起来,精神似乎比拥抱前要好了许多。
不等他开口说话,又小跑到厨房,好像在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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