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
方淮这次没准备太多,家常的两肉一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窗外的树叶已经停息,只剩几声偶尔的抽动,筷子声在沉默的餐桌上突兀地响起,听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一种紧促感在沉默中酝酿。秦深停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差不多是时候出发了。
行李收拾好了,饭吃完了,代替药物的人选也找到了,很安分,而且方淮不喜欢。
医生说别找魅力太大的,他已经践行得足够彻底。
他开口说了句“你们继续”,回到把房间把行李箱封好,拉到入户花园。
静音轮的闷响在身后跟着,方淮还在厨房里洗碗,稀稀拉拉地响着水声。
而周虔站在入户花园的门口,静静地站着。
像送客的主人。
这样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异样,但他只是拉开鞋柜,把自己的鞋取了出来。
等抬头的时候,方淮已经站在了周虔的身边,两人一高一矮地,伫立在门的两边,隔了些距离。
一阵冷风经过,窗台上的多肉好像更蔫了,空气中有一股陌生的气味,说不清是洗洁精还是什么,有股甜腻的凉感,突然让他恍惚一瞬。
“秦先生,一路顺风。”周虔难得地说错了话,也许他不知道飞机起飞前不能祝别人一路顺风。
他懒得教,只是沉下声:“照顾好我太太。”
“我会的。”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他站起身。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深棕色皮革覆面的内里。
他拖着沉重的箱子,走进电梯,转身按上关闭的按钮,最后看了一眼。
方淮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直直地站在那,像撑着些什么。
电梯门合上了。
那双眼只是安静地,消失在缝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