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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来做什么。”人影用着秦深的声线,冷沉的声音撞入耳朵里。
心跳停了一拍,他想掏出手机,马上给秦深打个电话,有些着急地把手探向裤袋,摸了又摸,但是没找到。
他松了口气,几乎能肯定这一定是在做梦了。
按照以往的梦来看,只要他转过身去,秦深就会在他面前消失。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是做一个清醒的、没有秦深的梦,还是装作无知无觉,继续隔着一层玻璃,和倒影说话呢。
他想了想,DJ舞神一向清醒,所以他转了过去。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闯进了视线,绷得有些紧,像是有人在咬牙。他继续抬头,利落的鼻梁骨上泛着层光,似乎出了汗,深邃的眼窝中,漆黑的双眼晦暗不明。
“方淮。”秦深开了口,看起来好像有些生气,把薄唇拉成一条直线。
温热的鼻息洒在他额头上,却没来由地让人觉得有点冷,方淮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指甲蹭到手心,尖锐地疼着。
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在做梦。
机场的广播仍在响,播报提醒着即将起飞的航班。几个乘客拉着行李箱,小跑着从身后擦了过去,秦深被撞得往他身上倒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匆忙的道歉声很快又远去。
秦深朝身后瞥了一眼,又不紧不慢地转了回来。
“跑出来做什么。”浓密的眼睫垂下。
这个问题终于把DJ舞神难倒了。他学着秦深,开始思考自己凌晨跑来机场,到底是想做什么,有没有意义,有什么价值。
但想了很久,也编不出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像走神的时候突然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
他张了张嘴,诚实地说:“我想你了。”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
空气沉默几秒,喉结像被卡住了,秦深深呼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
“凌晨三点,一个快发情的Omega……”声线像冰刃一样,不带什么情绪,却刮得人浑身发冷。
听完这句话后,后颈又开始收缩了,一只热到不寻常的手扶住他额头,掌心探了探,又停顿下来。
“别闹了。”秦深的语速比平时更快,像是不耐烦,也像是无奈,“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又是这句,他还以为秦深会摸摸他的头,告诉他自己会早点回来。像他小时候那样。
手腕被扣住了,一杯温热的东西塞进他手里。方淮低下头,闻了两下,巧克力的味道,是一杯热可可。
白色的杯口还封着,没有一丝痕迹,看起来还没喝过,应该是刚买的。但秦深平时不会喝可可,只喝美式,也许是为了提神。
他突然感觉这杯东西是秦深刻意买给他的,就好像一早就知道他会来,或者一直在期待他来。
他将杯子抓得很紧,手心渐渐暖了,心里也变得轻盈了些,捧着那杯热可可,往前靠了靠,埋进秦深的大衣里。
一股极其清淡的草药味,像雨露甘霖,或者像鸩酒砒霜,轻微收缩的腺体骤然揪紧,在脖子后面止不住地痉挛着。
方淮忍不住“嘶”了一声。
幸亏他出门前吃了两颗止痛药,不用像下午一样,只能挂在秦深身上。
像一个肿瘤那样,挂着。
而周虔说,他们感情真好。
他抓紧了秦深的大衣,在上面蹭了蹭。
黑色的羊绒大衣被扯住,直直地往下坠,秦深被扯得低下头,突然想起方淮小时候扯他裤子的事。
手劲还是这么大。
新的一批航班很快就要起飞,大厅里人多了起来,手推车和行李在瓷砖上划出一道道痕。
人们各自奔波,但方淮还是只埋在他怀里,好像没有什么进步。
后背突然一扯,视线里闯入一头乱发,一个吻落在嘴角,很轻,一触即离。
秦深愣了愣。
他怀疑方淮出门前涂了润唇膏之类的东西,不然嘴唇怎么这么软,下意识皱起眉头。
只有周虔在的时候,也在睡觉前涂润唇膏吗?他低下头,仔细地观察着方淮的嘴唇。
但好像也没有涂东西,两片唇是苍白的,白得有些刺眼。偷偷亲上来之后,方淮又紧张地把唇抿了起来,看起来很心虚。
算了,方淮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冲动。他没教训方淮,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身上。
捧着热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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