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的手突然抖了,方淮套在不合适的大衣里,缓缓抬头,上扬的眼尾有些发红,像挤进了不合适的窝的流浪猫。
“快喝。要冷了。”他没提别的东西,只是让方淮多喝点热的。
也许喝点东西就会变好,因为方淮是一个很容易好起来的人。
新的安检口开了,几个背着大包小包的旅客走了过来,似乎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手上的可可还是热的,但可能只是杯套的余温,方淮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但选择先喝一口。巧克力味的液体不冷不热,划过上颚,黏在嗓子里。
像那两颗药片一样。
秦深不愿给信息素,用热可可代替,而他必须承认它的药效。喝着喝着,好像感觉身体真的暖了起来,口腔里残留一丝苦涩,像草药的余味。
不愧是秦深,连一杯可可,都不愿意给些甜头。
他再喝了一口,又被齁得呛了声,那件大衣跟着坠了坠,压在肩膀上,死沉死沉的。
像要捂住后颈的腺体,告诉他不许作声。
其实不需要外套,本来就不冷。
秦深看了片刻,垂下眼:“冷了就别喝了。”
他把杯子夺了过来,力度没控制好,可可洒在手上,带着点余温,黏腻地流到虎口。
纸巾在方淮身上的大衣里,他把干净的手伸进去,摸到几张纸巾。指尖突然一擦,是底下的身体在颤抖。
方淮的手还保持握着东西的姿势,眼神飘了过来,他下意识地瞥开,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
好像一旦想明白了,这趟差就出不成了。
双指抽出一张纸,他把手擦干,望着方淮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头顶的航班信息表滚动着,旅客们在凌晨的机场大厅发呆或狂奔,他们站在橱窗前,脸颊和眼睛被屏幕上的光映得发红。
对视片刻,方淮低下头,“我先送你去安检口吧。”
“你先回去。”他有些强硬地说,又忍不住想,周虔怎么没看住他。
这个钟点本来已经要过安检了,可是他心里一直有种预感,以至于在大厅里迟迟没有动身,也没让司机走太远。
方淮不说话了,他也没理会,一边给司机打电话,一边搂着那件羊绒大衣,往最近的出口走去。
穿过玻璃门,空气里有股烟味,一排出租车在门口等着,朝他们闪了闪灯。
他带着方淮走远了些,走到一个少人的出口,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数字,和司机确认好位置。
整个过程,方淮一直扯着他袖子,直到电话挂断。
机场外的风很大,那头黑色的短发被吹得更乱了,划过方淮的侧脸。
“你真的会回来吗?”方淮把脸转了过来,抬起头问,狂乱的发丝擦过他的眼睛。
手指突然被大衣上的羊绒刺了一下,秦深顿了顿,松开手。
“我会尽快。”他终于承诺。
但方淮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下一秒,居家服口袋里响起铃声。
两人同时愣了愣,对视一眼,方淮有些迟疑地摸了摸口袋上的小猫刺绣,接起电话。
秦深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谁会给方淮打电话?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听见电话那头是一道男声。
“嗯?在机场。”方淮说着,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准备坐车回来了。是的,是他的车……你不用下来接我。”
他马上反应过来,是周虔的电话。也许是凌晨起夜发现方淮不在家,所以打了过来。
“真的不用。”方淮继续说,白皙的手指抠在手机上,又换了只手,“你睡觉吧。”
“没事的。”
秦深没说话,留意着电话那头模糊的男声,低低的,好像刚睡醒,有点沙哑。
而方淮的语气,似乎也比他想象中要好……不过是独处了几个小时,他们的关系难道能突然好起来吗?
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过了几秒,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方淮“嗯”了一声,把手机放下,挂掉电话。
“……”
“他说什么。”秦深不经意地问着,视线盯着屏幕上的通讯录,一串无序的数字,没有备注。
方淮的嘴唇蠕动片刻,还没听见声音,一束白光打了过来,照亮那张有些怔愣的脸,几近透明的睫毛下,是因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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