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应该来洛水花城。”
话中别有深意,听得宋惊奇心头一跳,莫名乱了心绪,拱手抬袖,道:“小生想带一人回百花深处。”
“呵~在下祝愿宋兄心想事成。”
故神雪转身欲走,吓得宋惊奇急忙拽着他的袍袖,眼巴巴地问:“兄台,你、你愿意……跟我回百花深处吗?”
“瑞王爷丧期我无法离开”,故神雪反问,“那你呢,可愿留在皇都,与我作伴?”
“此话当真?!”
如此好事,宋惊奇正求之不得呢,想着等瑞王爷丧期一过,便带他回百花深处,再不管这劳神费力的红尘事了。
他牢牢拽着故神雪的衣袖不放,生怕被推开,故神雪也由他拽着,二人携手回将军府。
路上念叨着:“这把剑我打算取名‘芳心’,芳心剑。这世上所有的剑鞘都配不上它,我要亲手为它打造一把天下无双的剑鞘……”
而此时,一身红衣丰姿俊美的将军大人,赫连春城,正沉浸在离开洛水花城,与友人回百花深处的喜悦当中。
人逢喜事,俊美无双的赫连将军越发姿容秀灼,容颜绯红,薄唇浅勾,在灰蒙蒙的烟尘映衬之中,容颜似雪中红梅一般艳绽,美得越发勾魂夺魄起来。
赫连春城忧心宋惊奇彻夜未归,坐在门前玉白的台阶上等候,直到听见宋惊奇的呼唤声,才抬起头来,笑问:
“燕燕,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宋惊奇欢喜道:“赫连,你别这么叫我,像在叫你的儿子唉。皇帝的圣旨到了,你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百花深处去了。”
赫连春城面色一紧,忙问:“你呢?”
“我啊,要留下来。”
话音甫落,就见赫连春城忍不住露出失望的脸庞,在看清楚宋惊奇身后的男人时,脸上鲜活的血色霎时间褪得干干净净,面色惨白如纸,就像墙上年久失修的石灰,极其吓人。
赫连春城浑身都抖了起来,甚至膝盖发软,踉跄了一下才又站稳。
宋惊奇惊觉地一回头,尚且不明白怎么回事。
但见赫连春城的脸色越来越白,将一身鲜艳夺目的红衣衬得如同沾染了一身鲜血,目光越过宋惊奇,与宋惊奇身后的故神雪四目相对,仅仅在瞬息之间,浑身木然,从头到脚、从皮肉到骨头,透出一股疼得撕心裂肺的悲怆,身躯摇摇欲坠,似乎处于危山崩塌的边缘。
直到故神雪袖袍一振,藏于袖中的那一串鲜红欲滴的琉璃佛珠不经意间露了出来。
他的双目前一刻还在嚎啕大哭,要流出两道斑斑血泪,可下一刻,双目中的一切,包括宋惊奇在内,全部变成了草木燃尽的死灰。
他又一次败了
这一次输得一无所有
他想:我原本就不应该心有奢望
若是老实本分,尚有一线生机,如今……
……天不怜我
猛然,他抽出宋惊奇背上的长剑,铿然一响,剑锋架在了脖颈上,力道沉重又决绝,毫不留情地割断了喉骨。
殷红的鲜血飞溅而出,血花散落了一地,也染红了宋惊奇的衣袍。
这一切来得猝不及防,只在眨眼之间,宋惊奇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然迟了,捂住赫连春城脖子上的伤口,却发现半个脖子都割断了,鲜血不断涌出来,根本止不住。
他头疼得厉害,疼得思绪溃散,一时昏昏沉沉,心口咚咚乱跳,把胸膛撞得就要碎掉了。
来找父亲放风筝的赫连燕燕从游廊冲出来,见此情形吓得呜呜大哭,然而哭声还未夺喉而出,就被随后赶来的胡三德死死捂住了嘴巴,如泉涌出的泪水打湿了整张稚嫩的面庞。
胡三德牢牢按住赫连燕燕,“扑通”跪倒,头磕地上,扬声高呼:
“奴才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虎王朝第二十六代皇帝,帝俊。
宋惊奇只感到脑中绷紧的丝弦一断,疼得昏昏沉沉的思绪趋于清醒,浑身也忍不住颤抖着,抬起头,只见故神雪仍然是那副冷峻孤高的模样,面似古井,波澜不惊。愈发头痛欲裂起来,电光火石之间想到,那高傲清贵的瑞王爷连国师都不曾染指,只因嫌弃他血脉低贱,视同牲畜,又怎么会奸污赫连春城,还任他生下孩子呢。
错了,他当真是大错特错!
怪我自作聪明,是我过于自负,是我害死了你。他抱着赫连春城血淋淋的尸首悔之晚矣
故神雪那深渊般幽深的目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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