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被胡三德捂住嘴巴,只能默默流泪的赫连燕燕,道:
“吾儿,这是父皇第一次见到你。瑞王爷认为你是皇嗣,暗中护你平安,可惜……名分不正的你,始终是不容于世的存在。”
随之拂袖转身,手握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皇权,真真正正的万万人之上,麻木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那是与生俱来的掌权者,犹如神明降世,此等风光,当世无双。
故神雪开口,徐徐道来:
“朕览奏悉知。卿乃肱股之臣,才高行洁,今既沉疴难任,准予携子归养。钦此。”
身影逐渐远去
“——站住!”
宋惊奇撑地起身,怒火冲冲,双目赤红。被人戏耍的耻辱与失去至亲的悲痛交织,悔恨、心中翻涌着汹涌的恨意,无穷无尽的痛苦,真真切切的杀气令他面露疯癫之态,如同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厉鬼,迫不及待地找人索命。
故神雪充耳不闻
他勃然大怒,厉声咆哮:
“谁允许你走了?!我叫你站住!”
急急追赶上去,却见故神雪渐行渐远,不禁暴跳如雷,一手捏诀,疾风骤起,裹挟着无可匹敌的怒火奔袭向对他不闻不问的故神雪。
“你给我站住!”
同时,手中折扇化作出鞘之剑,破空声倏然而至。
就算如此,故神雪也不曾止步,不曾回头。
宋惊奇怒火烧心
就在折扇刺入他身躯的刹那间,一道纯粹的杀意瞬息而至。
折扇与剑锋“铮”然一接,力道十分骇人,震得宋惊奇虎口发麻,整一条手臂往另一侧扭曲,“咔嚓”,如同冬天干瘪的树枝,应声折断。一记疾如雷电的横扫随后而至,正击中宋惊奇的腰腹。
宋惊奇如一张断线的纸鸢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痛得一时爬不起来,张口一吐,抠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仓促间只来得及看清楚那人一身劲瘦黑衣,黑发散乱,无拘无束,一双明晃晃的眼睛如同离弦的箭簇直射而来。
“——是你?是你!”
那个黄金宴上,奸污明光太子神像后,突然出现偷袭他的黑衣人。
如今,他守护在故神雪的身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神色凛凛所向披靡。
而宋惊奇拼尽全力施展的法术在靠近故神雪的刹那间,尽数灰飞烟灭。
轰隆隆隆隆轰隆隆——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骤雨疾风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