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相承的皇帝,代代夺舍太子,已成为传承。
帝俊问:“知晓这一切,你害怕我吗?”
“害怕?”
按理说,应该害怕到浑身发抖,流眼泪,破口大骂什么狗屁明光太子,什么流芳百世,根本就是个贪生怕死草菅人命阴险狡诈忘恩负义蛇蝎心肠,活该踩在泥巴里发烂发臭的小人。
就该把明光太子庙拆了,神像通通推倒,砸烂!
记在史册上受人唾骂!
可宋惊奇是个不能用常理揣测的疯子
他眼眶发热,浑身战栗不止,一想到眼前人是活生生的明光太子,就止不住流泪。
心头怦怦直跳,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唯独那人如明月高悬,从来只藏在梦里,如今竟飘到了他的床头上,实在可喜可贺,得偿所愿,一双寂静空旷的眼睛不由得痴痴缠缠。
他浮出了一丝微笑,从迷迷糊糊的思绪中寻得一丝清明,道:
“太子殿下悉数告知,看来是有把握把我灭口了。”
轮到帝俊惊讶:“你以为,你能胜过我?”
宋惊奇手中的折扇化作一柄长剑,看起来平平无奇,锋芒微露,道:
“何妨一试”
帝俊凝视着那把剑,迟迟没有开口,心有所思,顿了片刻才张嘴,问:
“你要用我送给你的这把剑,指着我和腹中的孩子吗?”
话中微微发颤
“……!”
宋惊奇登时脑中嗡嗡,似在敲锣打鼓,鞭炮齐鸣,手软脚软心软,一身软趴趴的,觉得自己像一头被绳子牵住的驴子,又傻又倔,只知道围着明光太子转,每次交锋,都被他占尽上风。
此剑融了他一根肋骨,宋惊奇喜爱到了心尖尖上,取名:芳心
是啊,怎么舍得刺下去
心生犹豫的一瞬间,被帝俊抓住了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帝俊身形一闪,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瞬息之间已飞跃到宋惊奇的面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拧断。
咔嚓!
交接身躯与头颅的脖颈直接断裂,颈骨尽碎,整颗头颅失去了支撑,无力地耷拉下去。
另一只手握住宋惊奇持剑的手腕,反向一拧,就要卸掉那把剑。
出乎意料的是,宋惊奇死也不肯松手。
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芳心剑。
千钧一发之际,蒙面的神舞太子从石棺中飞蹿出来,一掌劈开二人,抓起气息断绝的宋惊奇,脚下丝毫不敢停,飞身就跑。
此人打了帝俊一个措手不及,提脚欲追,不曾想魔血来势凶猛,一旦运功,魔血便压制不住。
他不耐烦地唤了一声:
“霞”
一人受他召唤,凭空而来,一身劲瘦黑衣,黑发散乱,无拘无束,雪亮的眼睛如同天上银勾,回应:
“我在”
“不必留宋兰浦的性命”
霞紧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