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官的?”
“……不是。”她一愣,“那民nV也行。”
“随你。”萧宴似乎没和她较真的意思,只抬了抬下巴,“过来。”
她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小心地走近,在榻前站定。
“既然你认方子认得不错。”萧宴撑着额角看她,“那就顺便看看本王这副烂身子。”
“殿下是哪里不适?”她问。
“睡不着。”他道,“心口闷,梦乱。”
他说得很简单,末尾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懒音,似乎真没打算把这当什么大病看。
“殿下伸手吧。”叶翎道,“我先替殿下诊一诊脉,再看要不要改方。”
叶翎在榻前半跪下来,把药箱放到一旁,指尖轻轻搭上去。
萧宴伸着手腕,袖子顺势滑下一截,露出那圈骨节分明的腕骨。皮肤在灯下薄得过分,看着脆弱,又带一点少年特有的瘦劲。
她其实有些不自在。
不是没给人把过脉,而是这一次,她很清楚自己不只是“医者”。想到楚冽,她心里头本能地有一点轻微的洁癖。她不想和别的男子有太多接触,哪怕只是多停一瞬的手。
指尖微微一缩,刚想撤开一些。
萧宴立刻察觉,腕骨轻轻一转,反手覆上去,像捉住一只要飞的小鸟似的,连同她的指尖一并扣进掌心里。
那只手出奇地凉,骨节与脉骨都透着一GU从里往外渗的寒意。叶翎被冻得心口一颤,下意识想躲,他却顺势又收紧一圈,把她指尖那点温热牢牢攥在手里,像是借火一般,不动声sE地扣住不放,声音也压了下去:
“别动。”
“殿下……”她有点紧张。
“手一凉,就更睡不着。”他压着眼,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截影子,声音楚楚可怜的,“这几夜,本王心口闷得厉害,整个人跟掉进水里似的。冷得难受。”
“母妃Si的那一年,也是这样。”
叶翎心头一跳。
“那时候本王小。”萧宴目光落在她指尖,
“g0ng里都说她病Si了,其实是被关在殿里,水不给喝,药不给吃,下人也不许进。”
他说得很平静,声音却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她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我。”
“那时候我也老做噩梦。”他g了g唇角,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睡着就梦见她躺在床上,眼睛张着,喊不出来我名字的样子。”
灯火在他眼底晃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看上去不像g0ng里人人忌惮的晴王,只是个在被窝里缩成一团、不肯闭眼睡觉的小孩。
叶翎x口突然一紧。
她也没见过亲娘最后一面。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哥哥背着她跑的场景,再往前却也模糊了。
后来的事却不算坏。收养她的爹娘,肯给她饭吃、给她盖被子,会在她发烧的时候通宵守着,也会在她摔跤时心疼得直皱眉。
从四岁到十八岁,整整十四年,她是在那样一双温柔的手里被一点点养大的。
她原本紧着要cH0U开的手,在那一刻反而停住了。
不知道哪来的冲动,她反过来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像是下意识要给一点安稳。
“殿下那时候……也没有r娘哄你?”她脱口而出。
萧宴垂着眼,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太后说,男儿家不用人哄。”他笑,“她说‘哭也没用’。”
笑意很淡,却带了一点难以察觉的冷。
叶翎指尖下意识收紧了一点:“那……那也不能不怕。”
空气静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自己说多了,慌忙想把手cH0U回来:“臣nV失言,殿下恕罪,我——”
这一次,换成萧宴先反握住了她。不同于刚才扣住她的指尖,这次是掌心缓缓一转,把她的手整个包了进去。
他的手掌慢慢有了些暖意,却带着一种从骨头里往外透的疲惫。
“别缩。”他低声道,“这样好一点。”
叶翎怔了一下。
她很清楚自己应该保持距离。可眼前这个少年b她大不了多少,八岁那年就看着母妃被活活耗Si在g0ng里,从那之后一直自己在深夜被梦魇纠缠。
“你刚才说,这种睡不着,是正常。”他抬眼看她,眼睛里有光。“那你总要想办法,让本王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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