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臣nV回去请云大人来?右院判的手段更稳,殿下也信得过他。”
“不用。”萧宴几乎是立刻拒绝,“云司明来的话,只会给我再开一副难喝的药。”
他顿了一顿,又看她:“你就行。”
“……臣nV?”她有点慌,“臣nV不过是学生。”
“可是你给人把脉的时候,会握着手。”他笑了一下,像是半真半假地说,“云司明不会。”
叶翎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想松开手,又怕这样显得太生y。
“你可以……”萧宴忽然开口,“给本王讲个故事。”
“讲故事?”她愣住。
“你不是军医营出来的么?”他道,“总不会一辈子只认识药名,不记人名。”
他说着,语气低了些,往后靠在软垫上,没有松开她,反而顺势带着她的手一起搁在自己身侧:“随便讲一个,你觉得好玩的也好,可笑的也好,别讲Si人就成。”
“我——”她顿了一下,“若讲得不好,殿下越听越清醒怎么办?”
“那往后就叫云司明来背医书给我听。”他懒洋洋地道,“总之,今天先试试你。”
最后那几个字,说得带一点笑,像是把她当成一种“新方子”,看看有没有用。
叶翎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
她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这是在替他“解心闷”,是医者的安抚,不是别的。
“那……”她轻声道,“臣nV讲一个北城的故事?”
萧宴闭上眼,声音低下去:“讲。”
“殿下要是不Ai听,可以随时叫停。”
“等我真的睡着,再停也不迟。”他道。
叶翎只好顺着他的话,缓缓开口。
她从军医营说起。
初到北陲那月,雪大得脚都抬不起来,她跟着老军医去村子里收治冻伤,到处都是裂开的冻疮和被风吹得发紫的脸。
后来第一次上前线救人,抱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兵,从雪地里一寸寸往回拖。
说到某一次,一个被砍伤的兵以为自己要Si了,拽着她的袖子一遍遍说“我娘等我回去”,她说“你回得去的”,指尖按着他的伤口一夜没松手。第二天那人真的醒了,后来给她磕头,她躲都躲不开。
她讲得慢,声音压得不高,不像讲故事,更像在一点一点把压在自己心底的旧事掰开给人看。
萧宴刚开始还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后来渐渐不出声了。
她只看见他的睫毛慢慢垂下去,呼x1从先前的略微发紧,一点点变得均匀。
她本来只想讲一件事,却不知不觉,讲到了自己被送到叶家门口那天,那道门板被推开的声音,娘惊了一跳,问“谁家的”,却只看到她小小的身影。
“我只记得这些。”她轻声道,“再往前的,都想不起来了。”
说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这些话自己从来没对别人说过。
殿内安静得出奇。
叶翎停了停,抬眼看向榻上的人:“殿下要是觉得闷,臣nV就——”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自行收住了。
萧宴已经睡着了。
他整个人靠在软垫里,披风滑下来一点,垂在榻沿。
她的手还贴在他脸颊侧,掌心隔着细细的一层温度。
他睡着的时候,b醒着时安静许多,眉心不再那么紧,嘴角也没带笑,只留下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影子。
呼x1沿着她掌缘拂过去,轻轻的,一下一下,很规律。
那姿势竟有几分像小孩子捧着娘的手不肯松开。
叶翎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放缓了呼x1,不敢像在军营那样随随便便cH0U开手,生怕吵醒他。
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他真的睡沉了,才像拆解什么机关一样,小心地一点点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cH0U出来。
离开的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掌心之间那点温度缓缓散掉,像一块被捂热的石头放回了桌上。
她把手收回衣袖里,悄悄站起身,整理好药箱,朝榻上看了一眼。
少年睡在灯下,睫毛投下一小截影子,整个人看上去终于不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刀,而更像一个普通十八岁的少年,只是这个少年,背后有g0ng墙、有Si去的母妃、有她看不透的那盘棋。
她轻轻退到门边,替他把g0ng灯的烛芯调暗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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