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来看向萧宴,语气很平:“臣nV若添油加醋,先要受罪的,只怕是近在身边那些人。”
“军医营,粮仓的守卒,押运的车夫,这些,都离臣nV更近。”
“至于上头真正吞了军资的,”她轻轻x1了一口气,“禁司营未必会查,查到了也未必会用同一把尺子量。”
殿里静了一瞬。
萧宴笑意不减:“你这话说的不假。”
她顿了一顿,字句放得很慢:“臣nV是医者,见血见得多,知道一笔字一落下去,Si的是活人,不是纸上名字。”
“救命的大夫,若一心想着立功,那跟拿刀的人就没什么两样了。”
这一句,叫人无话可接。
萧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她说话时习惯X地把手藏在袖子里,眉头微微皱着,那点倔和小心并存,看起来很像某种被风雪磨过却还撑着腰不肯弯的小草,不站谁那一边,只站人命那一边。
对多数人来说,太迂。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刚刚好。
“那你现在呢。”萧宴忽然问,“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觉得自己算站在哪一边?”
叶翎沉默了片刻:“臣nV站在自己看得见的那一边。”
“看得见什么。”萧宴叩了一下案,“本王?”
“看得见殿下今日还活着。”叶翎抬眼,直视他,“那碗药没真要殿下X命。”
萧宴被她这一句噎了一噎,随即笑了:“你倒挺会替自己开脱。”
他说着,目光忽然往下一移,落在她袖口边缘,纱布隐约露出一角,还染着一点褪sE的血痕。
“手伸出来。”他忽然道。
叶翎一愣:“殿下。”
“本王还没见过禁司营给本王留下的证人是什么样子。”萧宴缓缓站起身,从案后走出来,站在她面前,俯视着,“伸手。”
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叶翎只好把手从袖里cH0U出来。
萧宴伸出手,握住她的腕。
他的掌心原本并不算热,指尖却在碰到她脉口时一顿,明显觉出那一圈冰凉,眉峰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这才慢慢收紧了力道,将她的腕骨护在掌心里。
指腹压到纱布下的伤处时,他的动作极轻,像是隔着什么在试探,力道一寸寸收住,生怕再碰疼她半分。
“禁司营下手不轻。”他嗓音压得很沉,“本王记得,没叫他们打坏东西。”
前一句带着寒意,像是说给外头的人听,后一句却落在她身上,尾音轻了半分。
叶翎下意识要往后缩,却被他攥得更牢了一点。
掌心收紧的同时,他指腹贴在她腕内侧,护着那截骨头,像是怕她这一缩真从他手里闪开似的。
“别动。”萧宴低头看那圈勒痕,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下去,“本王看一眼,又不收诊金。”
嘴上还像平时一样随口调笑,语气半真半假,目光却落得极细。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并不直按在伤痕上,而是顺着那一圈勒痕边缘一点一点擦过去,每碰一下,都要先停一停,像是在衡量她能承受多少。
“疼吗?”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更轻了些。
“……还好。”叶翎尽量让声音平稳,“习惯了。”
“习惯?”萧宴眉梢一挑,眼里那点笑被冷意压住,“谁教你的这种习惯。医nV的作风都这么y?”
他说着,却忽然抬手,将她的手腕稍稍抬高,把那圈痕迹举到自己眼前。她被迫向他靠近,身T微微前倾,呼出的气息撞上他的衣襟,他的握力却在这一刻又悄悄松了些,只护着腕骨,不再压着伤处。
“抬头。”他淡淡道。
叶翎抬了抬眼。
“再抬一点。”他的手从她腕上滑开,随即扣到她下颌旁,轻轻一托。
那一下不重,却扣得极准,正好卡在她下颌骨最突出的地方。骨头被他托着,她整条脖颈像被b出了线条,从喉结一路绷到锁骨,哪里都无处藏。
叶翎心里一紧。她本能想往后缩一点。
可他的手指扣在那里,力道不算重,却像个稳稳落下的钩子。她只好僵在原处。
这样一来,喉咙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她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那一点骨头在他指腹下滚过去,连带着薄薄的皮r0U也被牵着发紧。
下颌的青紫也在这一姿势里彻底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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