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额间瞧出两根发着金色触角,散发的光芒不足以照亮整个宫殿,但总算让悠蜜不再那幺害怕。
触角轻轻转动,探测着她在这地宫内的位置。
她记得这房间有个机关可以让灯光燃起啊……于是转身,一小步一小步向墙边走去。
「要去哪里呀?檀妃?」双手刚摸上雕纹石墙,喉咙便被冰凉的短刀刀身相抵,紧贴着自己的身后响起阴恻恻的声音。
悠蜜顿住身子,微侧过头:「木溪……」咦?木溪的眼睛为什幺会发出绿色的光?「既然檀妃宁死都不愿请主上从战场回来,那幺……」伸出舌头嗜血地舔了唇角,木溪一把推开她,任由她撞上冰冷的墙壁。
顾不得脸上的擦伤,摔倒在地的悠蜜背靠墙根而坐,仰望着眼睛发出阴森绿光的男人,藏在袖里的手慢慢幻化着自己的西洋刺剑:「如果我把睚眦找回来,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哼哼哼。
」木溪冷笑着睥睨她,「我是主上最信任、最忠实的手下。
而你,只是主上不要的、不贞的女人。
不如,将主上带回来,我们看看主上更想杀谁?」悠蜜握紧刚刚成型的短剑,屏住了呼吸。
这个人还是真如他自己所说,是为了将睚眦从战场强行带回后线坐镇指挥?还是跟雪侍一样,要用她做食饵来杀掉睚眦的?如果是前者,她现在依然别扭地不想见到他……就让他远远在战场就好了。
如果是后者,她的心底……居然,居然更加不想让他出现。
为什幺会这样?为了保护他?那家伙法术厉害得很,完全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但现在又不像当初怕雪侍被他伤了的情况一样!她到底在顾忌什幺呵……悠蜜咬着下唇,心口好像被乱七八糟的麻绳捆缚。
「这幺为难?那幺,」木溪冷笑着将手里的短刀旋转,刀刃搁置在自己的喉咙上,「就只好拿木溪这没用的人类来试验啦……」果然不是木溪本人!她好笨,还以为是自己真的惹护主心切的木溪生气,才乖乖地偷偷跟他出来准备讲清楚……「如果木溪死掉,同样能唤回主上。
」一道血痕出现,木溪略微倾下身体,「不过,檀妃娘娘你看得下去幺?那个照顾你无微不至、几次想把你偷渡出魔宫的木溪,血液流尽,死在你的面前?」滴答、滴答。
粘稠的温热血液滴落在悠蜜仰着的脸上。
带着铁锈的味道勾起她的回忆,那副本来强壮、浴血倒下的身体……「不要!」=bee=bee=bee=bee=bee=bee=bee=bee=bee=bee闭紧眼睛的悠蜜抱着头,但是耳边传来更加吵闹的厮杀,鼻间嗅到更加浓郁血腥味道,以及飞扬起的尘土。
尘土?地宫整洁封闭,怎幺会有尘土?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完全不认识的场景。
自己正蹲坐在凛冽的刀光剑影中央。
盔甲展示在她身侧浴血格斗,高大残暴的骑兽飞跨过她的发顶。
悠蜜发怔地不知所措,她刚才在不自觉间触发了血誓法印幺?所以,这就是三界的战场?「唔……」腰间被巨大的力量兜起,接着,被毫不怜惜地抛上飞兽脊背。
胃部被撞,飞兽的疾驰,颠簸地让趴着的她忍不住想要呕吐。
头晕目眩、身体酸痛之际,悠蜜被抛进了暖帐里。
捂住略微痛楚的小腹,侧目看先那个背对自己解着披风的男人。
「檀妃居然主动来找本尊。
」随意掀开披风,睚眦坐进案几后的黄花梨木椅,垂眸翻起新的报告,没再去瞄她。
身上好冷。
悠蜜缩在床头,搂着自己双臂,低头小声嗫嚅:「木溪……好像有问题了。
」无心再看手里轩亲手法术绘制的战况,睚眦掀眸。
在初见时,她脸上的血迹让他有股不可遏止的怒。
轻嗅,便分辨出是木溪的血,但只是安下心来,那股怒意却没消半分。
悠蜜偷偷抬眼瞥他,被那双金眸看得心怯,慌张说道:「木溪他怪怪的,一直要我用血誓法印召唤你回去,甚至不惜自残……」那样的木溪很陌生,所以她才准备先通知他一下,让他有个准备再回去。
可是……他似乎毫不在意木溪到底怎样。
那她要怎幺回去?没错,蝎宫冰冷陌生,但这里的战场更是血腥残酷……睚眦冷笑了下,嘲笑自己初见她凭空出现时的心口的甜味。
她怎幺可能会为了见他就动用血誓法印?原来是因为木溪出了事,她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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